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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石碑砍为三十余截,这手功夫顿时惊住了仇家不少人,此时的云天蓝也不过五十岁,能有如此修为,真不愧为“神手”。 仇天忍点了点头,好似赞许,却突然冷笑一声,道:“你落伍了,如今谁还去打石头的注意,你跟我来。” 带云天蓝到仇家练功房,房内放着一口巨钟,仇天忍上去,还是那一手“反弹琵琶”,手指在巨钟上一击,响起“劈劈啪啪”声…… 仇天忍倒背双手,缓缓离去,并丢下一句话:“看过之后,相信你不会再来,毕竟你也不小啦。” 云天蓝心中惊奇,跑上去一看,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脸色很难看。 之后,云天蓝离开仇家,一年后,接任银片门掌门之位,做了二十多年的掌门。 有人传言,仇天忍第三次出手击穿了铜钟,又有人说仇天忍不会有如此厉害的功夫,他不过是在巨钟上写了几个深达半寸的字,甚至有人夸张的说,仇天忍一记“反弹琵琶”,将铜钟三分之一打得面目全非。 这件轰动的武林大事,刀神是知道的,他虽与仇天忍见过几次面,有些交往,但人家把他视为前辈,他不好同人家交手。不过,他看得出来,仇天忍的武功很高。 管家对刀神没有什么好感,嚷着道:“三大少,他们前来闹事,你可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中年人道:“福大哥,这位前辈六十年前就已名震江湖,与我爷爷同为天地榜中人,他老人家怎么会闹事?” 管家对江湖人上的人并不关心,什么天地榜,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但听说刀神同仇天忍是同一个级别,不想再追究。 “既然同仇老爷子是一个时代的人,就不应该同我们计较。三大少,我还有事,你来处理此事吧,这事千万不用闹到老爷那儿,否则大家都要倒霉。” 说完,走入山庄内院。 第三十五章 夜探情人庄 刀神目送管家远去,转头对中年人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做了上门女婿吧?” “前辈,我叫仇枫,不敢相瞒,我做‘情人山庄’的上门女婿已经有十余年。” 刀神笑道:“山庄的主人是什么人?” “我也说不清楚,内人一家以前根本就不是武林中人,只是近十年来才在江湖中有些名声,说来惭愧,在下自认武功不低,但同内人切磋武艺多年,一直不是她的对手。” 刀神奇道:“是吗?看来这个‘情人山庄’倒是有些实力,你在庄内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出去过?” 仇枫苦笑道:“出是出去过,但庄中的诱惑实在太大,我常常忍不住要跑回来。” “你们仇家也是富贵人家,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舍不得离开?” 仇枫看了看四下,压低声音道:“不瞒前辈,庄中有一个地下室,藏有不少武功秘笈,听说少林洗髓经也在里面,只是我没见过,可是我却看见过天山派的追风十三剑,像这种名动江湖的绝学,不下十余门,又有几人不心动?我想要把武功修炼到至高境界,总需博览百家,所以……” 刀神不等他说下去,摆摆手道:“不必说了,年轻人好学是好事,不过,你爷爷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仇枫惊惶的道:“我爷爷为人严厉,我那里敢说给他听?我只说我入赘了四川一个武林世家,叫他们不要操心。” 刀神眼珠一转,道:“既然你已是这里的人了,我也不好再打听下去。我侄儿一时好奇,闯将进来,得罪之处,请勿见怪,老夫还有事,告辞了。” “前辈不进来坐坐吗,喝杯茶水也可。” “算了,老夫就不打扰,告辞。” 说完,拉起方剑明就走,仇枫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 刀神与方剑明在五里外的一个小镇上落脚,随便找了家客栈,刀神吩咐店伙把酒菜送到客房里来。 方剑明惦记着仇枫的一些话,小屁股刚落座,迫不及待的问道:“刀大叔,你相信他的话吗?” 刀神冷笑,道:“他将‘情人山庄’的秘密告诉老夫,不是心怀叵测,就是试探老夫的来意。这小子看似好说话,其实城府极深,哼哼,想与老夫玩什么花招,你还嫩了一点!” “我们与他初次相见,他怎么会玩花招?” “我虽然不知道他玩的是什么花招,但这小子不老实却是真的。小子,你要记住,江湖中有一句话叫‘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抛却一片心’,你要是对谁都当真,迟早有吃大亏的一天。” “想不到江湖这么复杂,我在少林寺的时候,师父总是教我如何的讲义气,如何的英雄好汉,很少跟我说这些。” 刀神道:“做人的确是要讲义气,但是要分场合,朋友出卖你,你还跟他讲义气,我就不赞成。朋友可以不帮你,但绝不可以出卖,出卖朋友的人,连猪狗都不如!” 方剑明似懂非懂,想了一想,道:“刀大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一走了之,还是……”故意不说下去,笑嘻嘻的看着刀神。 “小子,你可真对我的脾气啦,我自然不会一走了之,今晚我们就去‘情人山庄’走一遭,来一个夜探情人庄。” 方剑明显得有些兴奋,眨眨眼,道:“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梁上君子?” “这是江湖中人惯用的手段,也不知是那一个家伙传下来的,我们只是遵照古训,没有什么大不了,哈哈哈,晚上不会闲得无聊了。” 说定要做“梁上君子”,刀神不敢贪杯,也叫方剑明少喝一点。如今,方小子的酒量可不是当初菜鸟一级的了。 饭毕,两人在院中散了一会步,回房歇息。 方剑明倒头就睡,睡到半夜,被刀神叫醒。 “这么早就出发啦?”他还以为才睡了个把时辰。 刀神笑骂道:“小睡猫,都深更半夜了,你是不是想留在客栈里,我可……” “刀大叔,不许反悔,你答应带我去的!”方剑明一跃而起。 两人出了客房,纵身上房,一轮明月高挂,月光如昼,还真不是一个夜行人出没的日子。 刀神艺高胆大,牵住方剑明的手腕,施展轻功,一溜烟似的在房顶上纵跃如飞,片刻出了小镇,往情人山庄的方向投去。 来到“情人山庄”院墙外,两人身形顿住。院墙高达四丈,一般的人还真上不去,白天的时候不曾注意,如今可把方剑明难住了。 刀神道:“要做梁上君子可得要有真功夫,你有吗?” 方剑明小鼻子一哼,道:“区区高墙,不在话下。” 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墙头,气运丹田,双臂轻轻舒展,运功双腿,足尖一点地,一式“白鹤冲天”,纵上了三丈五六,眼看双手还够不着墙头,心中一声大喝,双腿一并,凌空转了一圈,人竟然在这一转间,上升了两尺,双手轻搭墙头,跃了上来。 刀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墙头上,赞许的看着他。 两人飞身落下,刀神从怀内掏出两块黑巾,一块递给方剑明,另一块蒙在脸上,方剑明感觉新奇和好玩,学着刀神的样子,蒙住脸盘,四下看了一看。 刀神稍一打量四周,挥挥手,朝左面一个走廊里晃身而去,方剑明跟着掠身到了走廊里。 第三十六章 歌舞几时休,东厂要杀人 二人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奇怪的是这个院子静悄悄的,非但没有人住,连一个看守的人也不见。 刀神突然一拉方剑明的手,道:“前面有人,小心一点,跟我走。” 说完,轻轻一提方剑明的腰身,带着方剑明如鬼魅一般,几乎脚不着地的往前飞行。 刀神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怪物”,轻功已臻化境,方剑明只觉身旁景物不住的后退,他就像在空中飞行一般,好不奇妙。 转眼之间来到一处假山林立的院子。 越过几座假山,刀神似有所觉,带着方剑明向一座高大的假山投去,两人俯身贴在假山上,刀神传音道:“小子,不要出声,有人呢。” 方剑明顺着刀神手指的方向看去,月色之下,院中风光颇有清凉之意,一座假山旁,摆放四把长椅,其上铺有软垫。 此时,正有两个人坐在一把长椅上说话。 方剑明定睛望去,见左首是一个青年,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剑眉凤眼,鼻若悬胆,本是一个俏郎君,可惜眼神顾盼间流露出一种骄气,令方剑明生不出一丝好感。 方剑明将目光移向右首之人,神色呆了一呆,好像在那见过这人,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右首是一个貌美的少妇,眉宇间带着一分忧愁,似乎有道不尽的心事。 青年在笑,道:“娘,你怎么不搬回去同爹爹一起住呢,大家住在一块,胜过这里一人的冷冷清清。” 那美妇脸色一变,道:“俟儿,不要跟我提那几个狐狸精,她们迷惑你爹爹罢了,还要来带坏你。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少去她们那儿。” 青年道:“娘,是妹妹们拉我过去玩的,可不能怪我。至多我下次不会去了,作乖乖做你的好儿子。” “俟儿,你同妹妹们打交道,娘当然不会反对。她们的母亲虽然很坏,可她们也是苦命的孩子,你可不许欺负她们。” “娘,如果让我当了山庄的主人,我一定废除山庄的诸多规矩。” 美妇急忙伸手一掩儿子的口,道:“你呀你,就是长不大,这种话下次不要乱说。要是让你外公听见,那还得了。” “娘,你放心吧,这里没有人会来的,他们知道娘喜欢独处,下人们也不敢轻易来此。” 美妇爱怜的看了看儿子,突然轻叹一声,道:“娘不知道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可是你要记住,做人要与人为善。人都是有父母的,别人冲撞了你,该忍让时就须让。” “娘,这话你都说了好几百遍,你还不相信你的儿子吗?”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你在外面,千万不要学你爹那样,到处……” “娘,我在外面是为山庄办事,根本没有空去玩耍,娘要是不信的话,我……” “好啦,好啦,娘相信你就是。” 听到这,刀神一拉方剑明,飞身出了院子。不久,来到一座湖边,远远传来歌舞声。 刀神突然拉起方剑明纵上湖边的一棵柳树,不一会儿,一队青衣佩刀武士从柳树下走过。方剑明吐了吐舌头,还是刀大叔厉害,远远就听出有人来了。 二人等武士走远,跳下柳树,沿着湖岸疾行,那歌舞声越来越响,终于让二人发现是来自湖边的一座高棚内。 刀神拉着方剑明缩身藏在山石中的阴暗处,藉着山石的夹孔,两人向高棚上望去,方剑明眨了眨眼,看不清楚,有些着急,他对这些东西当然是充满了好奇和新鲜,就在这时,一只温和宽大的手掌放到了他的肩头,奇异的感觉的涌上心头,霎时眼前一亮,棚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方剑明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刀神伸指在唇前一竖,示意不要出声,又指了指高棚。 高棚中的高台上铺着华丽的缎子,看上去相当名贵,非大富大贵之家绝拿不出这等货色。十六个艳妆舞女,樱唇轻启,边歌边舞。左首端坐八名身穿白裙的绝色女子,或吹箫,或抚琴。 高台尽头,坐着数十位男女,丑态毕露,一边饮酒一边观赏歌舞。每一个男人身旁至少有两位美娇娘作陪。内中一男子最为风流,左右六位美女相陪。 这男子的容貌同先前那青年有些相似,潇洒英俊,风度翩翩,再加上中年人特有的一股成熟,不知会有多少怀春女子倾倒在他迷人的微笑之下。 美男子对面却坐了一个同当前气氛大为向左的人。 太监! 那的确是一个太监,穿着宫中公公的服装的,怀内虽没有美女,可是身旁却跪着两个倒酒的清丽丫鬟。 美酒佳肴当前,太监却没有太多的兴致。 美男子见了,含笑问道:“刘公公,你难得来敝庄,在下特意为你接风洗尘,莫非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刘公公一开腔,险些让方剑明大笑出声,声音尖细,不男不女的道:“大少,咱家奉命前来,有劳贵庄配合,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让姓于的知晓。王公公神机妙算,只要你我依计行事,姓于的这次死定了!” 刀神心头一震,忖道:这太监定是东厂的人,看来东厂和‘情人山庄’的关系不浅。东厂出来办事,杀的多半是清官,不知这姓于的是谁?那王公公又是何人? 第三十七章 误入阵,杀机伏 美男子听了刘公公的话,笑道:“刘公公,王大公公对敝十分庄照顾,这点事情,我们还是能办得到的。不过,你也知道,姓于的身边有不少武学高手,想杀他有点难度。听说他身边有一个年轻人,跟随十多年,姓于的不知被刺杀多次,就因为这个年轻人,没有一人得手。不知公公将此人的身份调查清楚没有?” “咱家暗中查过,只知道他来自天山,但并不是天山派的弟子,天山那么大,一时也不能查清。这小子手中一把剑,实在有些吓人,比一般的剑还要长上许多,至今还没有人见他拔剑出鞘。” 美男子“哦”了一声,道:“如此说来,这个人的武功可以说是深不可测啦。” 刘公公道:“不错。” 坐在美男子旁边六个绝色女子中的一位,嫣然笑道:“刘公公,这年轻人无论多么厉害,谅也不会是你们东厂高手的对手,加上敝庄从旁协助,姓于的这次是在劫难逃!” 刘公公听了,有些得意,道:“很好,很好,咱家就喜欢听这种话,试问天下,谁敢与我们东厂的人过不去。前段日子,因为魔教‘长生瓶’一事,武林各门各派大动干戈,我们东厂的人一到,这些人就溜之大吉,对‘长生瓶’再也不敢染指。” 美男子诧道:“不知这‘长生瓶’一事是怎么会事?还请公公道明,让我等长长见识。”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江湖小贼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魔教的‘长生瓶’,本来要暗中卖给江湖人,谁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风声走漏,引起各派注意,争相抢夺,后来被锦衣卫副统领何飞大人截住。王大公公的一个学生,师承黄山,正好路过,从何飞手中拿到长生瓶,在黄山派弟子的护送下,去京师献宝,不料途中遇到数批蒙面人拦截,眼看黄山派抵挡不住,我们东厂的人马如神兵降临,风卷残云将之一举击退,长生瓶如今已到达京师,送到了王大公公的手中。” 美男子恭维的道:“刘公公,贵厂高手如云,这些武林大门派哪里有胆与你们作对。在下敬公公一杯,预祝这次行动马到成功!” 两人各干了一杯,闲扯起一些闲话。饮酒作乐,欣赏歌舞,自得其乐。 刀神自觉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拉着方剑明退远。 “刀大叔,锦衣卫的何飞我见过,你见过他吗?” 刀神摇摇头,道:“锦衣卫的高手,我只听说过司马无风,什么时候多了个何飞?想必是后起之辈。方小子,站着别吭声,待我来瞧瞧何处有宝。” 气沉丹田,双眼一翻,眸子霎时变得深邃,如同大海,深不见底,一种诡异的气息向潮涌一般向四面八方漫延,各种声音尽收耳底。 他这一发功试探,立时将方圆里许的情形“探”得一清二楚,正想将范围扩大时,一种很强的吸引力向他发出了信号。 “咦……什么宝贝,居然能令老夫为之心动!” 刀神将气劲运足,朝信号传来的地方探去,原来是来自西北方向。 “好家伙!这是什么宝物,竟然比天蝉刀还更有吸引力。” 一拉方剑明,身形一掠,急射而去,越接近“信号”,吸引力越大,体内的真气几乎要不受控制的脱体而出。 刀神目射精光,兴奋无比,强力压制浮动真气,如闪电来到一座大屋子前,毫不迟疑的拔起身形…… “大胆狂徒!” 厉喝声中,两道人影至暗角飞出,如地狱的追魂判官,拔剑出鞘,化作数十道剑光向刀神和方剑明罩去。 “躺下!”刀神双眼一瞪,竟使用内家真气隔空发出一道无形气劲,封住了两人的麻穴。两人利剑尚未递近,“咚咚”两响栽倒。 刀神和方剑明去势不减不变,越过墙头。 “不好。” 刀神察觉不妙,凌空转身飞退。这一进一退,速度之快,捷如飞鸟,丝毫不拖泥带水,浑然天成。 两人刚退出围墙外三尺,一声冷哼传来:“进去……”,一道怪异、阴冷的掌风将两人推入墙内。 刀神从掌风中探知此人的武功绝不在己下,心中微惊,凝神戒备。 墙内本有一阵,两人突然进入,触动机关,顿时物换景移,变成了一个广袤的广场,无数兵器浮在空中,十八般武器无一不缺,诡异无比。 这阵法未免太离奇了。少林寺有十八罗汉阵,武当有七星剑阵,丐帮有打狗阵,刀神虽没有见过以上三种阵法,但多少听说过,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眼前这种有无数兵器的阵法。 他生怕方剑明不知好歹,触动阵法,拦在了方剑明面前,却没看见后者进入阵后,双睛突然变得一阵迷离,眨动之间,黑芒毕露。 “此阵何谓?” 阴冷的声音答道:“‘十八兵器夺命阵’!” 刀神面色一变,沉声道:“尊驾怎么会使‘天南地北无音功’?” “这并不是什么独门功夫,老夫为何不能使?” “天南地北无音功”乃顶尖高手才能使用的功夫,这功夫并非真的无音,说话的人使出来,不管是远在数里,还是近在直尺,听者只能听到话声,却休想听出说者的位置。 刀神本想听音辨位,找出阵法的阵眼,谁知人家早有防备,探测不到对方所在,心中不禁大为失望。 既然探不出对方所在,只好放弃这个打算,但是那股吸引力依旧如前,并没有减弱半分,内家真力隐隐有破体而出之势。 刀神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阴冷的笑道:“嘿嘿嘿……老夫就是山庄的主人老老爷,记住了,老夫叫老老爷!” 第三十八章 破阵,方剑明大发神威 刀神道:“你就是老老爷?” “不错。老夫活了一百多岁,无奈就只有一个儿子,老夫给他讨了几房老婆,本指望我西门一族发扬光大,谁知那不成气候的蠢才,这方面不行,所生子女,尽多女子,男子只有两名,还都是傻瓜。老夫一气之下,就将山庄的名字改为‘情人山庄’,广招女婿。” 刀神既觉好笑又觉悲哀,道:“如你所说,贵庄的上门女婿不是一般的少,此刻在湖边饮酒作乐的男子都是贵庄的女婿?” 老老爷阴笑道:“聪明,聪明。老家伙,你虽然武功高深,可惜今日便要命丧黄泉。我要吸干你的内力,你做好准备吧!” 刀神脸色一变,厉喝道:“老怪物,你修炼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居然想把老夫的功力吸干。” 老老爷道:“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听说过‘四大邪书’和‘四大圣书’吗?” “老夫当然听说过。” “老夫练的正是四大邪书之一的‘白骨地狱录’,老夫自认内功已是天下第一,谁也无法与我抗衡!老夫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我这山庄里还有什么宝物吗?” “什么宝贝?” “‘洗髓经’也在我这里……嘿嘿嘿……虽然只是全本的三分之一,但我才禅透其十分之二三。多年来,幸亏有这本秘笈,不然我早就练功走火入魔,半身不遂。这‘四大邪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老夫纵然天众奇才,倘若没有洗髓经,岂能将‘白骨地狱录’练到了第八重?老夫故意用洗髓经吸引你来,为的就是你一身无上内力,倘不如此,你又怎会不顾一切的要来查看。” 刀神沉吟道:“少林七绝之一的洗髓经当真在此?” “老夫不知道什么是少林七绝,但老夫手中的确有一本洗髓经,上面还写着少林寺秘笈五字,或许就是吧。” 刀神“哈哈”一笑,道:“你以为老夫是这么好对付的吗?你骗老夫来此,换句话,便成了老夫故意上当。待老夫先将此阵破了,再找你也不迟。” “嘿嘿嘿,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西门一族的‘十八兵器夺命阵’更厉害!” 话声刚落,刀神大喝一声,解下大砍刀,凌空一挥,排山倒海的刀气将身前五丈之内的兵器震飞。然而,这些兵器甚是古怪,震出好远又旋转着飞回。 这一刀触动了阵法,无数兵器呼啸着朝刀神和方剑明围上。 刀神毅然不惧,一手抱方剑明,一手拿大砍刀,在阵中四处游走。刀气凌厉,兵器还没碰着刀身,已给震飞。 刀神想将兵器震碎,却是不能。 游走半天,不见方剑明有任何动静,心中觉得奇怪,抽空低头一看,险些气得吐血。 原来方剑明竟已睡着了,双眼微闭,鼻翼轻动。不知怎么会事,小小的脸庞透出一股黑气与杀气。 刀神一愣,心道:这小子难道是中了毒不成?看样子不太像呀。 因要一心破“十八兵器夺命阵”,不再多想,随手一刀,将飞到身前两尺的三把利剑及五把大刀震飞。 腾空跃起,四下扫了一眼,这一望,看出东南方位似乎有点门路,当下将大刀使得密不透风,刀气暴射,周身两丈不容兵器,宛如一个巨大的白球“滚”向东南方。 老老爷没有再说话,想是对这阵法甚有信心,刀神根本奈何不得,他乐得在一旁观看。 刀神一把大砍刀在手,气势如虹,当真有万夫莫挡之势,很快就冲到东南方向的围墙下,突然一飞冲天,翻过围墙,谁料越过墙头后双脚着地,仍然在广场中。 刀神“咦”了一声,横刀如剑,向前一刺,那堵墙那里是真的,不过是阵中虚拟物事,气得刀神电闪九刀,劈出方圆四丈一块空地,宛如一只下山猛虎,朝东南方向冲去,心道:“老夫就不相信一直向东南冲杀,就不能出去,这广场再大也该有个尽头。” 他对阵法不甚明了,以为朝一个方向冲杀,早晚要给他将阵破去,却不知阵法都有一个阵眼,找不到阵眼,跑一辈子也休想跑出去,只能是转来转去,徒豪力气。 “好家伙,这阵法确实厉害,我这一路至少冲杀上百里,还是没有一个尽头。当年被天山的几个老家伙用剑阵困住,老夫只消将全身功力贯注刀身,就将剑阵给攻得支离破碎。这阵比天山剑阵邪门多了!” 刀神对阵法的了解,限于数十年前和天山七老一战。他当时凭着深厚的内力,玩命的打法,疯狂的刀法,令天山七老在他手底下吃了大亏,还将天山剑阵破去。 其时,刀神刚被武林万事通排位天榜,天山派的七个长老是天山掌门人的师弟,年纪比刀神小几岁。刀神以一敌七,破了剑阵,令天山派大失颜面,天山派掌门钟子丹从外赶来,同刀神对了一手,不分胜负。 刀神心知同钟子丹打上千招,也未必赢他,见好就收。钟子丹是天榜高手,排名第三,还在刀神之前。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昨日午间,仇枫提到刀神独闯天山派的事,刀神说是“年轻时的胡闹之举”。当时他已接近七十岁,那里还小?话中说明当时有些自大罢了。 刀神久攻不破“十八兵器夺命阵”,“洗髓经”的吸引力依然一波一波的袭来,难免有些心浮气躁。苍龙谷内失去三层内力,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要害,不然使出“倾城一刀”,也许还可以将此阵破去。功力不够,勉强使出“倾城一刀”,先不说能否破阵,结果注定要脱力而亡。 就在这时,手中的方剑明一震,如泥鳅一般从他手中滑走,背对着他站在丈外。他居然没有将他抓牢。 诡异的怪风刮起,方剑明缓缓转身,双眼一开,黑芒犹如实质,刀神竟不敢与他对视。 “你退下,让老夫来破阵。” 说话的口气,正是在苍龙谷内初见天蝉刀时,对着天蝉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嗓音! 方剑明的神情有些痴呆,有些冷漠,突然回手一掌,掌风如龙,硬生生劈开一片二十丈的空地。 这一瞬间,方剑明不认识了刀神,冷冷看了对方一眼,周身发出骇人的力量,天蝉刀慢慢举起。动作虽缓慢,刀神却知道这一举的下一瞬间将有惊天动地的威力,因为这正是刀神毕生所追求的境界! “咦……这小子怎么了?”老老爷失声道。 方剑明冷笑道:“杀!” 抽身一起,动作之块,难以想象,转瞬出现在正北方向。天蝉刀虽没有出鞘,排出的刀气撼动阵法,广场似乎即将毁灭。 “不好!” 老老爷再次失声惊叫。 一刀! 只是一刀,方剑明就将“十八兵器夺命阵”破去,飞舞在广场上的无数兵器消失,广场跟着也不见,二人处身一间大殿。 大殿虽大,摆设却很少,大殿尽头,一张大床之上,斜躺一人,背对二人,说不出的阴森。 第三十九章 还魂 方剑明依然冷酷着脸庞,大有天下独尊之意。刀神见了,又苦又笑,想不明白这小家伙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方剑明抬脚朝那人的背影走去,道:“把‘洗髓经’给老夫交出来,饶你一条性命!” “嘿嘿嘿……”阴笑声中,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刀神见了他的面貌,大吃一惊,原来这老老爷鹤发童颜,肌肤嫩如婴儿,白玉一般,一对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睁,白光隐现。 “小子,你从何人手中学来的‘借尸还魂’,这不是江西赶尸人的不传之谜吗?” 方剑明冷笑中带有八分邪气,道:“什么借尸还魂?瞎了你的狗眼!” “放肆!你要洗髓经?” “废话!” 老老爷脸色微微一动,道:“你知道‘洗髓经’在那里?” “不就在你身上?!” 老老爷“嘿嘿嘿”长声阴笑,道:“很好,很好,老夫虽然看不出阁下的修为有多深,可是单凭你破‘十八兵器夺命阵’的身手以及一语道破‘洗髓经’所在,老夫就知道阁下是一个劲敌。至于这个叫什么刀神的,在他没有损失内功之前,还可以同老夫一战,如今吗,嘿嘿嘿——” 刀神“哈哈”一笑,道:“不错,老夫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老夫却很骄傲,因为老夫根本就没有任何武功秘笈,武功全是一人领悟出来。” 这话虽是讥讽老老爷,却将古往今来的许多人说进去。当年,刀神是魔刀门众弟子中最笨的一个,师父见他资质“不良”,几乎放弃他。他却不气馁,师兄师弟练十遍,他就练白遍,甚至千遍,直至将每一招练好。 刀神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在于勤奋苦练。如果没有恒心,没有强烈的毅力,没有艰苦的努力,世上还有刀神这个人?他付出的远远大于获得。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的,人人都爱走捷径,以为世上有宝物等着自己,不好好练功。殊不知宝物岂是人人都能得到? 只有靠自己的勤学苦练和琢磨,才能练出这世上最强的武功。相信很多人都佩服这种精神,只是落到自己头上时,却不肯真的去付出! 老老爷听了刀神的话,为之语塞,很快冷笑道:“俗话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敢在这里狂傲?” 不等刀神说话,方剑明笑了,邪气的笑声令人极不舒服。 “好一个‘成者为亡,败者为寇’!” 慢慢的提起天蝉刀,刀身依然没有出鞘,却有一股杀气以迅雷之势将整个大殿笼罩。 老老爷心头一跳,站起身来,脸色极端凝重—— 随着天蝉刀每上升半尺,老老爷便会虚影一晃,上前一丈。 终于,天蝉刀被方剑明举到了头顶,老老爷的身形到了方剑明身前一丈。 老老爷身形未稳,突然下手,身躯一俯,五指如同狼爪盖向方剑明天灵盖。掌心凸现白骨,栩栩如生,跃越欲飞。 “受死吧,小子!” 空气骤然一紧,方剑明突然矮了一尺,接着又是一尺,瞬间就被老老爷“白骨地狱录”掌力震“入”地底,眼看就要彻底掩埋。 就在这时,方剑明张起寸许的头发根根树立,“轰”的一声巨响中,身躯破地而出,天蝉刀闪电出鞘。 刀光宛如霹雳,划空一闪,无数蝉儿在空中飞舞。 刀神见了,长叹一声,忖道:“原来这才是天蝉刀的真正威力!” 这漫天飞舞的蝉儿来自何处?谁也看不清楚,唯一能看清的便是蝉儿与刀身合为一体,刀指向那蝉儿功向那。 老老爷在方剑明破土的哪一刻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退,尚未弄清原因,眼前猛然袭来一片飞蝉,大吃一惊,赶紧后退—— 一退再退,退无可退,只好运起内力,打出一道白骨影子,谁知竟抵挡不住飞蝉的威势。老老爷脸带惊骇,脚下使出“千斤坠”,双手做前推之势,两行白骨影子堪堪抵住飞蝉。 “妈的!这是什么魔刀?‘白骨地狱录’怎么挡不住它?难道这‘四大邪书’是吃素的不成?” “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乖乖的把‘洗髓经’拿出来,否则老夫一刀毙了你!”方剑明高声厉喝。 老老爷心惊胆战,内力似有减退之像,汗珠流出,童颜顿时大变,生出褶皱。 “尊驾快请收刀,‘洗髓经’交给你便是。”老老爷几乎要哭出来。 一声冷哼,方剑明一个漂亮的旋转,飞蝉消失,刀身归鞘。 老老爷虚脱的喘了一口气,就在这片刻间,“白骨地狱录”算是白练了十年,方剑明哪一刀的威力实在太大了。 见方剑明冷煞的目光瞪着自己,眸子内还闪动着黑光,不敢多想,从怀内拿出一卷考究的书卷,递给方剑明。 方剑明伸手接过,脸色突然一变,身子炒豆一般“啪啪”乱响,洗髓经反手抛出,正是刀神的方位。他一把抱住脑袋,痛苦的大叫道:“我的头好痛,好痛——”恢复了童声。 老老爷当机立断,眼中充满杀机,一掌飞出,狠狠的印在方剑明胸膛。方剑明鲜血狂喷,离地飞退。 刀神接洗髓经在手,见了这等情形,怒吼一声,将洗髓经放入怀内,夹起迎面而来的方剑明,转身拔脚就跑。 老老爷听了刀神怒吼,还道他要来和自己拼命,凝神戒备间,刀神已跑出不远,心知上当,恼羞不堪。 “还往哪里跑?” 劈空掌力打出,狂风匝地,轰向刀神背影。刀神完全可以接下这一掌,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知道“情人山庄”高手众多,说不定还藏有高手中的高手,稍有耽搁,全身而退的几率不明,不敢轻试,急忙功运全身,硬受对方的劈空掌劲,借力一跃,横空飞步,撞破大殿之门。 殿外站着数十人,仇枫赫然就在其中,大门碎裂,众人不禁一呆。 刀神“哈哈”狂笑,力贯大砍刀,喝道:“挡我者死!” 一刀劈出,一股充满霸气的刀浪排山倒海般轰出,气流翻涌,难以呼吸。众人无不大惊失色,怎敢上去找死,纷纷散开。 刀神这一刀简直就是气贯长虹,前方拦路的围墙、草木、岩石,根本经不起刀势,霎时粉身碎骨。 刀神夹紧方剑明,跟着大砍刀劈出来的大道,施展绝顶轻功,如飞而去。只留下呆望的众人。 老老爷似有顾忌,并未出殿。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杀——”借语声,用意念逼出一股气劲,瞬间追至刀神身后,刀神硬生生受了一击,闷哼一声,去势却不变。 他连受两次攻击,身受内伤,即出情人山庄,便慌不择路的奔跑。一会是树林,一会是草地,一会是高山,一会是山谷,神智开始逐渐不清,模糊中,不知该跑往何处才是。 第四十章 是梦非梦 方剑明又来到了神秘的山谷,这次他是被奇怪的呼喊引进来的。耳边传来阵阵娇唤,眼前不由浮现一个动人的身影。她正是谷内的绿衣仙子。 可是,当方剑明走进谷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他听到了一阵打斗声。他心中叫奇,这神秘的山谷外人不是进不来吗?怎么会有人在此打斗?莫非是木头叔叔和绿衣仙子打起来了? 急切间,大步跑进谷底,跃过几座小山坡,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常年练功打坐的地方。 一见眼前情景,气呼呼的跑上去,大叫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此地早已面目全非,花草散落一地,大树倒了十来根,祥和的气氛因为两个正在半空“劈劈啪啪”的打个不停的人弄得一塌糊涂。 其中一人正是木头叔叔,动作虽然有些僵硬,看似不太灵便,却稳居上风。 另外一个并不是绿衣仙子,怪模怪样,你不能说他是人,因为他的身体接近透明,轻飘飘的样子,风一吹来,好像就能被吹到九霄云外。 方剑明见这“怪人”仗着“轻功”高明,才没有被木头叔叔打下去,暗觉好玩。 但见他们举手投足间,树木、花草、野兽、山石、河流皆受波及,哪里还有心思看下去,怒道:“叫你们住手还不住手!你们在这样打下去,我的家都要毁了,都跟我停下!” 木头叔叔委屈的道:“不是我想动手,是他缠着我不放。小子,你怎么把这个失心疯的家伙放进来了?” 怪人回骂道:“放屁,放屁,放你的大臭屁!什么放进来?天下还没有老夫闯不进来的地方。真他妈的笑死我了,木头人居然还会说话。” 木头叔叔笑道:“我可不会放屁,更不会放臭屁,奉还给你吧!” 怪人气急,喝道:“你找死!” 木头叔叔一听,火冒三丈。数百年来,谁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倘不见你是天蝉刀的上一代主人,就凭你这句话,老夫一掌把你劈得烟消云散,永世不得超生!” 怪人仍然不知死活的道:“胡吹什么大气,一百五十年前,老夫也不知杀了多少人。你是什么东西,敢说这等大话?” 木头叔叔突然一掌劈出,正中对方的胸脯。 怪人笑道:“老子是劈不着的,你——” “谁说劈不着,给我破……” 怪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栽倒。 木头叔叔骂骂咧咧的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不是被你活活气死,就是被方小子骂死!”竟不再看怪人一眼,回洞去了。 方剑明见“大战”终于停息,跑过去要将怪人扶起,怪人不让他扶,轻飘飘站起来,瞪着方剑明,道:“你就是那小子?” 方剑明满头雾水,道:“什么那小子?” 怪人看了看他,突然面露喜色,道:“原来真的是你!可让老子找到你了。你小子知道吗?自从天蝉刀认你为主之后,老子时刻想同你一见。这些天来,老子在这里闷出个鸟来了,只好发发脾气。不知从何处跑出一个会说话的木头人,武功高得出奇,比当初那个险些把我打死的老和尚不知高明多少,他要老子不要胡闹。奶奶的,老子可不是唬大的,就同他过了数百招。嘿嘿,谁……谁知他一直在让老子,刚才那一掌,正他妈神了!” 方剑明听得稀里糊涂,不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加之他满口粗话,“老子”满天飞,皱起眉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是天蝉刀的上一代主人?” 怪人呆了一呆,神色黯淡,说有多丧气就有多丧气,叹道:“说来话长,老——我本是一个樵夫,打柴为生,一日在山中遇到一个练功走火入魔的武林高手。他说要将手中的天蝉刀以及秘笈和一身内力传给我,并要我帮他杀仇家。我不知道天蝉刀有何厉害,见他的身旁有一把很好玩的刀,又听说能有高来高去的功夫可学,就答应了他。他将内功传于我之后,道出仇家的名字,说这把天蝉刀是武林中人人都想得到的宝刀,要我好好保藏,叮嘱我练十几年功夫后,方能去杀死他的仇家。不久,他便死了。 我当时一边打柴一边练刀,打的柴越来越多,卖了好多钱,后来,我也知道了许多江湖中的事。 出山后,我凭着深厚的内力和十五招天蝉刀法,打败了不少成名高手,这期间,我杀了传功于我的人的仇家。 不知怎么会事,我越来越喜欢杀人,不问对错,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家都叫我为‘杀神’。 不久,一群少林和尚找上门来了,说我手中的刀是少林寺的宝刀,要收回去,还要我出家当和尚,不可再杀人。 奶奶的,老子当然不肯,与他们打起来。领头僧人真不是东西,功夫出奇的好,擅长什么‘阿难剑法’。老——我练功没有他的时间长,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重伤我之后也被我击成轻伤,拦不住我,让我逃到一个山谷中。 奶奶的,这时又遇到一只银角兽,见我好欺负,想将我做他的午餐,却被我打跑,但我生机已断,只好在谷内找了一个山洞,把天蝉刀和秘笈放在里面。我想,这天蝉刀法,我只学了十五招,便能纵横江湖,我要死了,也不能让外人轻易拿去,就在洞口布了一层罡气,除非机缘巧合或者有大神通之人,休想进去。 就在我用尽全力布完罡气后,不知怎么会事,感觉人轻飘飘的像是灵魂出窍,只见我的魂儿离我的肉身越来越远。咚的一声,也不知撞在什么地方,就此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打斗声惊醒,一睁开眼,就见一个中年汉子正与天蝉刀打得火热。我心中惊异,天蝉刀什么时候能像飞刀一般自行攻击人了? 我找不到肉身,只能停在半空,也不知道他们打了多少年,大概有三十多年的样子。一天,一个小子闯进来,被中年汉子赶走,没过多久,少林寺的人来了,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就在你和天蝉刀见面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神力突然用我的声音传到了你的身体中,问了一句‘是你吗?”,口音虽是我的,但说话的人并不是我。这太奇怪了,这人的武功未免太可怕了,说成神仙也不过如此。自从天蝉刀被你拿到,我就被那股神力吸到一个黑糊糊地方,接着就来到了这个谷中。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的原因了。” 方剑明就像在听天书一样,虽然弄明白了天蝉刀为何会在苍龙谷的原因,但还是不明白这老家伙为什么没有死干净?还留一个魂魄在这里晃晃悠悠的。 方剑明问道:“你到底死了没有?” 杀神一愣,笑道:“应该死了,不过却没有死干净。” “你太不应该了,进来就罢了,还把这里弄成这样,看你把这些花花草草者折断了,大树也倒了这么多,你——你还真愧为杀神!”方剑明讥讽的教训。 杀神苦着一张老脸,身后突然出现木头叔叔,屈指弹了一下杀神的脑袋。 杀神怒道:“什么东西,老子……哦,原来是你!” 木头叔叔见方剑明要说话,摇摇手,不让他说,对杀神道:“你确实是没有死干净。我可以超度你升天,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杀神高兴的道:“什么事你尽管说,我可不想就这副样子长此下去。” 木头叔叔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杀神笑嘻嘻的脸色突然一冷,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先前两人大打出手,现在却交头接耳,宛如哥们,方剑明摸不着头脑,傻笑问道:“木头叔叔,我正要找你呢,杀神究竟是不是你拉进来的?天蝉刀为什么会认我为主人?借我身体,借杀神的口音说话的人是谁?” 木头叔叔道:“此刻你大难临头,这些事将来自会知晓,你快回去……”右手五指一张,发出一股大力,把方剑明打出梦境。 在这似醒非醒期间,有一种力量将他制住,神智不清,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话,究竟说些什却不得而知。 …… 不知过了多久,“哗哗”的流水声将他惊醒,睁眼一看,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小河边。刀神卧倒一旁,胸口血迹斑斑,大砍刀紧紧握在手中。 方剑明心头一奇,暗道:“我们不是在‘情人山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抬头看看天色,竟是黄昏时分。 难道过了一夜,是第二天黄昏?方剑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第四十一章 圣书?邪书? 他爬起身,推了推刀神,唤道:“刀大叔,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 叫了半天,刀神呻吟一声,缓缓张开双眼,猛然坐直身子,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方小子,你知道么?” 方剑明一愣,道:“刀大叔,你不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刀神伸伸双臂,只觉后背疼痛,咬了咬牙,低头见胸前血迹,苦笑道:“还好,你我都没有事。” 方剑明关心的道:“刀大叔,你一定是受了伤,都怪我!” 刀神调息了一下,道:“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要不了老命!” 见了天色,诧道:“怎么到了黄昏?难道是我跑了一天? 方剑明听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话,问道:“刀大叔,昨晚究竟是怎么会事,我记得我们闯进了一个漂浮着很多兵器广场,但接下来我就失去了知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刀神苦笑一声,将昨夜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我问你,你究竟是怎么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方剑明吐了吐舌头,道:“我也不知道呀,想不到附在我身体里的这个人人如此厉害!” “可不是,此人武功之强,可谓恐怖,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老老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武林之中,确实是藏龙卧虎,天地榜上的人,也不过是一时的高手罢了。老老爷虽然不敌,但他的武功因为修炼了四大邪书中的一门,利用洗髓经功能保持进度,竟比当年的独孤动天强上几分。” “什么是四大邪书,什么又是四大圣书?” “我知道一点——”突然“啊——”了一声,十分的关心的道:“你昨晚被击了一掌,鲜血喷了一地,你的身体——” “我没事,刀大叔尽管放心。我一醒来,发现躺在这里,身上并没有不适。相反,刀大叔,你中了老老爷两击,你——你现在有什么不适吗?” 见刀神要起来,赶紧去扶,刀神道:“我还能站起来,此刻虽没有多大力气,对付一些小毛贼还是有用的。天快黑了,我们赶路要紧,找一个客栈住下方是正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两人沿着河岸,往下流走。夕阳的余辉洒在河面,泛起金光,两人经此一难,多少有些庆幸,看什么都觉得可爱起来。 “四大圣书与四大邪书的名气并不下于你们少林寺的七绝功夫。四大圣书分别是‘天河宝录’、‘神异经’、‘春夏秋冬笈’、‘破天决’。‘天河宝录’传说已久,至今没有人见过,也不知有何功能。‘神异经’乃四大秘门之一——剑谷的震山之宝,听说功能与少林寺的洗髓经相仿,使人修为深不可测,永不会走火入魔。‘春夏秋冬笈’最为奇怪,乃‘慈航轩’的秘笈,只有轩中资质最好的女弟子方能修炼,传说有四种变化,暗合‘春夏秋冬’四季的气候象征,端的惊人。‘破天录’乃丐帮神功,修炼此功,身体会有所变化,究竟有什么变化,没人能说情,修行越深,霸气越足,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四大邪书其一乃魔教的‘天罗策’,传有大小天罗之分,独孤动天当年就是练了‘小天罗神功’才位居天榜第一。其二乃‘白骨地狱录’,其三乃‘逆天典’,其四乃‘死神之泪’。后两门邪书久不现江湖,鲜有人知,我只听说其名,却不知为何物。 一百年前,‘白骨地狱录’曾危祸江湖,被一个魔头学去,其身高不满三尺,生如顽童,却杀人如麻,引起武林公愤。当时,我初出师门,好打抱不平,参与了围杀。最后一战甚是惨烈,九大门派丧失众多精英,方将魔头逼落绝境,尸骨无存。 传说欲练此功,需千人白骨,练成后,视个人修为吸他人内力。昨夜,幸亏附身之人出面,否则老老爷要吸我的内力,就算不至于让他得逞,我的内力也要因惨烈一战受到影响。 四大圣书和四大邪书并列江湖,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据为己有。任何一门,练个十年八年,想在武林中雄霸一方也不是难事。”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武林中的事真是奇怪,怎么都想去争夺宝贝呢?宝贝极少,想从众多高手中将一件宝贝抢手,已经是难上加难,何况到手之后,万一不适合自身修练,岂不冤枉?” 刀神道:“你年纪小,不知道武林中人争的是什么。武林中争的是天下第一,威震一方,不外‘名利’两字,靠的是什么?还不是武功?没有过硬的武功,在江湖中非但立不住脚,便是别人也看不起。”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少林寺现在也受到了欺辱,七绝不在寺中,江湖中人就不把少林寺放在眼里了。” 刀神从怀中拿出“洗髓经”,递给他,道:“方小子,少林寺七绝有两绝业已找到,看来是要在你身上发扬光大。这卷洗髓经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老老爷修炼多年,也只能禅透其五分之一,可见洗髓经是如何高深,你要好好保管。” 方剑明想了一想,并不接过,推了回去,道:“刀大叔,因为我们,你的功力损失三层,这次又是你发现了洗髓经,反正我拿着也是没用,你就先拿去修练,说不定能将功力修回。如果有一天你都学会了,归还少林寺也不迟。” 刀神听了他的话,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方剑明,道:“你——不想看一看洗髓经写着什么?” 方剑明从怀中拿出天蝉刀秘笈,扬了扬,道:“我有这个,早已知足了。这秘笈我才看了一页,竟然让我禅了好几天,可见好东西是不能多要的。不是有一句话叫‘贪多嚼不烂’吗?多了未必就是好事。” 回过头去,指着山下的一抹火光,惊喜的道:“刀大叔,你看,那里有人家。我们前去借宿一夜,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的叫啦。” 拉着刀神,小跑着朝山下的火光处行去。刀神不由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想的。 山下,住着几家猎户,刀神说明来意,主人家见两叔侄甚是落魄,让进屋去。刀神向主人打听此地何处,主人说是云南元江一带。 两人听了,暗自惊奇。刀神这一跑,居然从四川跑到了云南境内,想一想真是够吓人的。 猎户一家置饭招待,二人觉得非常过意不去,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乡野之人的纯朴由此可见一斑。 翌日,二人早早起床,留下一锭银子,悄悄离开。刀神昨夜问好路程,向东一直行去。 这地方离元江城大概有一百多里路,二人没有固定的去处,只好往热闹的地方去。当时,元江在云南,算是比较大的城市,地方上一定少不了有武林人物。 第四十二章 元江城外 元江,位于云南中南部,由于地处红河流域元江中上游而得名。这里的少数民族主要是哈尼族、彝族、傣族,当然也有汉人住在这里,不过比重不太大。 元江既是一座县城的名字,也是流域的名字。历史文化悠久,自然风光绮丽,民族风情浓郁,距离省城昆明不过四百多里,因山川毓秀,物华天宝,古有“滇南雄镇”盛名。 二人一路上贪看风景,刀神对当地风土人情并不是特别稀奇,方剑明则不然,指指点点,十分兴奋。 走了多时,终于到了元江城外。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又有人说:人心就是江湖。总之,只要有江湖,武林人就永远不会绝迹。 还未进城,二人在官道上碰到了不少武林人,都是往城内赶,甚至有好几批都是快马加鞭,似乎城内有什么重大的事即将发生,刀神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知有异,见路边有个茶店,不急进城,拉起方剑明,走入茶店,道:“店家,上两碗茶,这天真是够热的。” 很快,店伙拎着两大碗上来,给每人倒了一碗,随手把茶壶放在桌上,垂手问道:“两位客人,还需什么吃的?” 刀神见很多客人都要了花生、瓜子之类的小吃,道:“每一样都来一些。” 不一会,店伙端上满满一盘小吃。方剑明打量着店里的情形,发现有不少江湖中人,正想问什么,刀神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有话待会再问。 就在这时,蹄声如雷,“得得得……”传来,刀神不用看,就知道上来了五匹快马。 马匹来得好快,转眼间奔到茶店外,听得有人笑骂道:“他娘的,这贼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大哥,我等暂且在茶店喝碗茶水,稍作休息。魔门的人再凶狠,也不会不讲信誉。” 刀神转过头去,只见五匹雄纠纠的骏马上笔直的坐着五条大汉。说话的人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痕的壮汉。 听了他的话,为首的蓝衣浓眉壮汉点点头。五人翻身落马,动作整齐划一,站着马旁。好家伙,五人的块头不是一般的大,就如五座铁塔,比刀神这等七尺大汉高出几乎一个脑袋。 五人将缰绳系在路旁几棵大树上,朝茶店走来,蓝衣浓眉大汉道:“四位弟弟,这次来给童老爷子助拳,少不了要打打杀杀。想当年童老爷子是如何救我等性命,大家心里清楚,今儿就是把命搁在这,咱也是认了!” 先前说话的刀疤壮汉道:“不错,江湖中怎会有怕死的汉子?童老爷子救了我等一命,恩同再造。童老爷子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说着,五人走了进来,一看茶店坐的大半是江湖人,刀疤壮汉“哈哈”笑道:“各位,来得好早啊,不知道是来助拳,还是来看热闹?” 在座的人都没答腔,刀疤壮汉眼光一扫,微微哼一声,道:“吓,来了不少有名望的人,崆峒派、昆仑派、青城派,真是幸会,幸会。” 有人站起来,结帐离去。 五人找空位坐下,刀疤壮汉看着远去的几个人背影,冷笑道:“崆峒派真是不够朋友。童老爷子与他们素来交好,想不到听闻童老爷子有难的事,才派来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弟子,枉自名列九大门派。” 蓝衣浓眉大汉“咳”了一声,道:“三弟,人各有志,岂能强求?你就少说一点些吧!” 刀疤壮汉道:“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不讲江湖义气的人!” 五人拉拉扯扯的说了些话,休息完毕,出手甚为大方,丢下一锭银子,出了棚子,解开缰绳,飞身上马,进城而去。 方剑明听他们说起童老爷子和魔门,见他们走后,问道:“刀大叔,你知道童老爷子是什么人吗?魔门又是什么?” 刀神皱眉道:“童老爷子?能被人称为老爷子,此人必定有些威望——”想起什么,道:“难道是他?我没有进苍龙谷之前,云南的武林人物中,除了大理段家家学渊源外,还有一个叫童五洲的人比较出名。此人年约四十,仗义疏财,好打不平,武功虽然不高,却颇有古风,这么多年过去,被人尊称‘老爷子’,也不为过。至于魔门,我是闻所未闻,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话刚说完,邻座有人问道:“前辈进过苍龙谷?” 二人抬头看去,却是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看模样二十出头,长得不耐,一脸笑嘻嘻。脸上表情虽是嘻笑,但气度不凡,颇有王孙之气。 “苍龙谷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老夫难道就不能进去吗?” 刀神故意将话说得特别大声,在座的人都听清了,心中皆惊,无数道目光向这头射来。 书生没料到刀神会弄得众人皆知,呆了一呆,道:“据传苍龙谷内凶险万端,猛兽横行,瘴毒遍布,到处泥沼。前辈能全身而退,可谓世外高人也。” 刀神道:“苍龙谷并非外界说得那般可怕,进谷而没有返回的人,多半是因为贪宝自相残杀而死。他们平白无故的去惹谷中猛兽,当然要遭到它们的攻击,这又怪得谁来?” “在下听说谷中最厉害的是瘴毒,人一进去,任他武功再高,不出半个时辰,立刻横尸。” “年轻人,你也只是道听途说。不错,那毒瘴是厉害,但它出没有时,只要你不在它的出没期间胡闯,自然不会有事。” 书生站起身来,向他施礼,道:“小生受教,敢问前辈尊姓?” 刀神见他恭敬有礼,心生好感,道:“我姓刀,名字早忘了。是朋友就叫一声刀老哥,不是朋友,叫什么都作不得数。” 书生喜形于色,道:“刀老哥,俗话说‘四海之内皆朋友’,进城后,不如由在下作东,请刀老哥和这位小兄弟浮一大白,不知可否赏光?” 刀神望向方剑明,意思是征询他的意见。 方剑明当然不会不同意,有白吃的机会,他肯听是不会放过的,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不知大哥哥仙乡何处,贵姓大名?” 第四十三章 魔门影现 书生苦笑道:“小兄弟客气了,小生陈锦蓝,江西人士。” 话声刚落,四下喧哗起来,许多人纷纷起身,七嘴八舌的问道:“尊驾就是武林六公子之一的‘漂泊天下行,视名如浮云’的程公子。” 陈锦蓝哈哈笑道:“各位抬举了。小生的陈乃耳东陈,非‘混世魔王’程咬金之程。” 众人空欢喜一场,都怪陈锦蓝没有说清,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冒失。 这时,又有几路人马出了茶棚,朝城里行去,棚子里只剩下六个人。 陈锦蓝看了一眼余下三人,见是三个劲装打扮的刀客,见他们迟迟不走,心头一动,突然站起身来,向三人走去。 三名刀客脸色微微一变。陈锦蓝走到三人面前,隔着座子对正中那位笑道:“这位老兄,我们好像在那里见过,小生敬你一杯茶水,万勿推迟。” 约抬手中茶杯,缓缓向前一递,看似敬茶,正中那位刀客脸上突然一红,闷哼一声,连人带凳退了五尺,险些撞上另一张茶桌。陈锦蓝拿捏准确,非但没有损坏店家东西,还把这名刀客给伤了。 旁边两位刀客勃然变色,操起桌上两把大刀,“唰”的拔刀出鞘,怒骂道:“他娘的,竟敢找你爷爷的事,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陈锦蓝见他们要动武,微微一笑,随手一扔手中茶杯,飞身出了茶店,落在数丈开外,一仰头,将从空中掉下的茶杯用嘴叼住,再一仰头,茶水饮尽,动作说不出的潇洒。 两名刀客连同受伤的刀客飞身掠出茶店,朝陈锦蓝围了上去,受伤的刀客眼中尽赤,恨不得将陈锦蓝剁为肉酱。 陈锦蓝张嘴一吐,茶杯闪电击向一个刀客,那刀客挥手就是一刀,刀风凛然。刀神见他手劲十足,没有二十年的刻苦勤练,万难有此手段。 谁知茶杯甚是刁钻古怪,滴溜溜一转,贴着刀锋,绕到刀客身后,在他的“肩井穴”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人影一晃,陈锦蓝快如电光,逼近剩下的两名刀客,双手齐挥,将两人打翻在地,两人少不了被点了穴道。 从陈锦蓝飞身出茶店,然后吐杯点穴,最后打翻两人,不过转眼之间,三名刀客被他摆平。这份身手,十分难得。 被茶杯打中穴道的刀客脸色涨得通红,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找我兄弟的茬子。” 陈锦蓝拍拍手,道:“小生最讨厌不老实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三位还想与我打哑谜吗?” 刀客道:“打什么哑谜?” 陈锦蓝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三位为魔门办事,难道还瞒得了小生?说!魔门都有些什么人?” 三人脸色大变,却是没有说话。 “怎么?三位的苦头还没有吃够?” 一听这话,先前那名刀客忙道:“实不相瞒,我兄弟并不知道魔门是什么来头,更不知道有些什么人。我兄弟只是替人跑腿的角色。” “真不知道?” “正如阁下所说,到了这种时候,我还敢说谎吗?” 陈锦蓝屈指一弹,射出一股指风,将他的穴道解开,道:“你们走吧,下次再要我看到你们为虎作伥,当心你们的小命。”说话间,将另外两名刀客的穴道解开。 三人拾起地上的大刀,灰土盖脸的走了,陈锦蓝转身朝茶店走来,道:“刀老哥,小兄弟,这三人——” “啊——”三声惨呼传来。 陈锦蓝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远去的三人飞起数丈高下,凌空翻了无数个筋斗,然后像死猪一般栽倒。 将三人卷上半空的是一条白色绫带,主人是男是女,谁也不知道,一来距离太远,二来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 陈锦蓝喝道:“贼子那里走?”腾身一跃,向凶手飞扑过去。 凶手冷笑一声,道:“多管闲事的小子,老娘现在没有功夫教训你,下次定叫你知道厉害。”原来是个女子。说完,贴着草地如飞而去。 陈锦蓝焉能放过,长啸一声,抬脚向前迈出一大步,竟达两丈,向女子追去。 那女子轻功怪异之极,身体几乎是贴在地面,如飞蛇一般游走,速度之快,并不在于陈锦蓝之下。 两人的身影转眼消失在远方。 刀神忖道:“这女子使的身法不像是中原人的轻功,听她口气,年纪不小,不知出身何门?这陈锦蓝不过二十出头,竟把“八步赶蟾”的轻功练到一抬脚就是两丈,的确是后生可畏啊!” 他不是特爱管闲事的人,自然不会吃饱了没事干,非去追那女子不可。 方剑明虽是第一次与陈锦蓝见面,但对他颇有好感,担心的问道:“刀大叔,你看陈大哥会不会有事?” 刀神道:“放心吧,陈小兄弟武艺非凡,不会有事的。”方剑明这才放心。 两人出了茶店,走到城门下,守城官兵看了两人一眼,便让放行。 蓦地,有人喝道:“喂,把斗笠拿下来。” 原来是一个官兵在对一个头戴遮面斗笠的黑衣人说话。 黑衣人道:“这是那门子道理,难道不许戴着斗笠进城?” 官兵道:“你小子识相点,老子叫你把斗笠拿下来,你就得拿下来。” 黑衣人轻叹了一声,将斗笠摘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道:“你看我的样子像一个江洋大盗吗?” 那官兵见了他的相貌,万没料到真的是“他”,惊呆了。 “这——你——你不是画像上的——大盗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黑衣人将左手插在腰间,哈哈笑道:“我也觉得我的样子不像大盗,可是我确实是你们要捉拿的人!” 不等其他官兵走近,身形跃起,踩着人群的脑袋,如飞而去,转眼进了城。 众官兵根本就来不及去追,急得在混乱的人群里骂道:“他妈的,给老子闪开,**,叫你让开,听到没有?让江洋大盗混进城里,老子拿你是问。” “啪”的一声,不知是哪个倒霉鬼挨了狠狠一巴掌,清脆的响声混在杂乱的脚步声中极为刺耳。 “谁敢打老子?操你——” “啪”的一响,又挨了一下。这次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骂了。 这等场面,自然难不住刀神,他拉着方剑明,毫不费力的进了城,远远见黑衣人翻身上了一家民房,消失不见。 “这黑衣人的胆子不小,身为大盗,非但不怕官兵,还反来寻官兵的开心。” “刀大叔,他当真是大盗吗?” “事实摆在眼前。江湖中无奇不有,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我还见过和尚娶媳妇。” 方剑明一怔,接着大笑起来,道:“和尚怎么可以娶媳妇?刀大叔,你不是说笑吧?” “这不是说笑。我跟你说,天榜上有一个僧人,外号叫‘美和尚’,五台山出家。他行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美人。那大美人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一直追到五台山。你一心向佛,只有辜负大美人一片深情。谁知,那大美人咬定他不放,苦苦等了三十年。三十年啊,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三十年?美和尚毕竟不是成佛的料,对大美人也并不是没有爱意,如此一来,终于答应和大美人成亲。当年,我还送过大礼给这对老夫妻呢。” “这个大美人是谁?想不到世间还有这么痴情的女子。” “她是江南雷家的千金。” “江南雷家?” “嗯,就是江南雷家。美和尚成婚的时候将近五十,算是个老新郎,如果还活在世上,如今也是一百一十多岁了。” 方剑明吐吐舌头,做出吃惊的样子。 刀神道:“两人成婚后,没过几年,退出江湖,谁也不知道隐居何处,江南雷家派人找,也没找到。我与美和尚颇有交情,所以知道得这么详细。现在应该是儿孙满堂了!” 说到这,抬头见街头有一家规模颇大的酒店,走近一看,名叫“元江大酒楼”。大门外站着两个劲装汉子,根本就不像是跑堂的。 刀神正要抬脚往里走,站在左首的汉子上前一步拦住,道:“请恕在下无礼,朋友可是来助拳的?” 第四十四章 酒楼上 刀神一怔,道:“不是。” 大汉道:“实在抱歉,此楼今日不营业,请两位另寻他处。” 见有人进出,刀神大为不满,道:“怎么叫不营业?这些进出的人难道都是酒楼的跑堂?” 有人听了这话,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刀神满不在乎,那人嘴中说了些什么,进去了。 大汉生怕刀神再口没遮拦,解释道:“实不相瞒,这家酒楼被我家主人包下来了,只招待前来助拳的人,朋友既不是来助拳的,请恕在下无法招待。” 刀神假装一怒,道:“你家主人是谁,面子这么大?老夫今天就要上去喝酒,看谁敢拦我?” 说着,作势往里闯。那大汉耐性极好,没有发脾气,只是挡在刀神身前,他的个子并不比刀神矮。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块,看似一个要进,一个要出,谁也不让谁,颇有趣味。 正在相持不下,有人笑道:“这位兄台有礼了,我等是来为童老爷子助拳的,请兄台行个方便。” 正是陈锦蓝。 大汉见是他,眉头一皱,道:“朋友与这两位是一伙的?当真是来给我家主人助拳?” 陈锦蓝道:“哪还有假?你不相信?” 大汉忙道:“得罪,得罪,我家主人吩咐下来,凡是来助拳的,一律好生招待。三位里面请。” 三人上得楼来,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远眺,可以看见元江的支流从城中穿过,河水湍急,大有万马奔腾之势。 酒菜端上,虽不是珍馐百味,却也丰富,一老一小放开肚子,大吃起来,陈锦蓝偶尔喝口酒斥两筷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没有追上那女子才会如此闷闷不乐。 刀神喝了一大口酒,抹着嘴角酒渍笑道:“陈老弟,没有追上凶手,也不用如此垂头丧气。来,和老大哥干一杯。” 陈锦蓝与他干了一杯,皱眉道:“刀老哥,那女子的武功甚高,但是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担心的是今晚,你看看楼上的这些人,不少是混吃混喝的,哪里像个助拳人的样子?” 刀神道:“这么说来,陈老弟是决定了出手相助。只是,我叔侄还不知道这童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跟魔门结仇的?” 陈锦蓝道:“说起童老爷子,可是一个大好人。他仗义疏财,时常接济贫民,数十年如一日,不知救助过多少人。童老爷子的为人,我陈锦蓝敢打保票,绝对不是欺世盗名之辈。至于他老人家是怎么和魔门结的怨,我也不清楚。听人说,三日前,一个自称魔门的人向童老爷子发了一个贴子,声言三日后的晚间有人自会来找童老爷子算旧帐,更可恨的是,此人口气极大,说到时候,有人定能把童老爷子的——项上人头提走。” “魔门的人未免太嚣张了,老夫倒想看看这个魔门是那路神仙。陈老弟,不知这魔门与魔教可有关系?” “我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就在昨天,开始在传他们放出的风声,说五年后要取魔教而代之,口气倒是大得惊人!” 刀神冷笑了几声,道:“笑话,真是笑话,他们要是真能取魔教而代之,老夫情愿把脑袋割下来送给他们,祝贺他们。” 陈锦蓝神色一动,道:“魔教乃江湖第一教,想要取而代之,的确是难上加难!” 方剑明突然想起在长江古渡头碰到的魔教蛇坛使者江祥来。当日,江祥戏耍那老婆婆,武功独到,他只是魔教十二坛使者中的一个,武学造诣甚高,魔教的实力可想而知。 魔教上下,身份最高的自然是教主,但在教主之外,还有一个公主,地位超然,名义在教主之下,但能组织长老会,对抗教主,甚至可以罢免教主,其存在就是为了限制教主滥用权力。 另外,魔教还有内外两堂,俗称“内白虎”和“外玄武”。内外堂主武功高深,权力极大,是教主的左膀右臂,直接听命于教主。 总坛还有八大长老。这八个长老,论年纪,最少和教主独孤九天一个辈分,有几个还是上任教主独孤动天时代的,武功高深莫测。 至于还有没有更厉害的角色,却不被外人所知,因为这是魔教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不会外传了。 其实,在外走动最为平凡的要算十二坛使者。这十二个人掌握着教中弟子的生杀大权,谁要是背叛魔教或者做了违背教规的事,这十二个人都能处置依规处置。 总的来说,魔教系统是这样的,最高是教主和公主,下来是八大长老,然后是内外两堂,接着是十二使者。 以下,就是各支坛的坛主。坛主下又分舵,每一舵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对了,我在长江古渡头的时候,曾见过魔教十二坛使者之一的蛇坛使者,他擅长一门古怪的功夫,人家抓不住他,滑稽得很。” 陈锦蓝道:“他的功夫可是大大的有名。” 刀神问道:“蛇坛使者换人了吗?我记得蛇坛使者武功并不怎么样,充其量不过是二流身手。” 陈锦蓝一怔,道:“刀老哥说的是上任蛇坛使者吧?此人早在十多年前就让位了。独孤九天上台以来,大力整顿魔教。现任蛇坛使者武功当得一流。” 刀神道:“这么说来,魔教的势力比以前岂不是更大?” 第四十五章 童老爷子劝说众好汉 陈锦蓝正想说什么,酒楼上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望向楼梯口。 此时,上来了三个人,却是一老两中年。不少人都站了起来。这人是什么人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面子。莫非便是今天主角? 果然,陈锦蓝悄声对两人道:“童老爷子来了。” 只见这童老爷子生得豹眼狮口,长须飘飘,两鬓斑白,面貌虽有些老态,精神却很不错,穿一件蓝色长袍。 童老爷子眼光一扫众人,朗声道:“童某来迟,尚请恕罪。承蒙众位来给童某助拳,老朽感激不尽。” 众人都道“不敢!” 落座后,童老爷子想了一想,道:“各位侠义心肠,老朽无以为报,只能置薄酒招待。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老朽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突然干笑几声,道:“想我童五洲行事自问心无愧,今次有人下战书恐吓童某,还是首次。也不知是家中那个下人将此事传了出去,让众位为童某操心,老朽甚是感动——” 顿了一顿,道:“——不过,童某有一句话必须对大家说清,但说出来又怕大家不高兴,心中矛盾之极!” 有人大声道:“童老爷子,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童五洲脸上表情变化莫测,突然像下定决心似的道:“各位,童某与魔门的过节请不要插手。”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有人道:“这怎么可以?我们来此就是来助拳的,这事我们非插手不可。” 童五洲早料到会有人这么说,心中颇感欣慰,道:“各位的好意,老朽心领了。”说完,抄起桌上酒壶,咕嘟咕嘟,竟是喝得点滴不剩。 随后,朝众人一抱拳,道:“请各位听老夫一句话,不要插手此事。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带着两个中年人下楼而去。他来得快,去得更是匆忙。叫别人不要插手的话说得有些不近人情。 内中也有真心来助拳的,见他如此拒绝,心生不快,但也有人不这样想的,这些人认为童五洲是故意这么做,想气走他们。 当下,就有几人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道:“魔门真是欺人太甚,如果让童老爷子遇害,试问江湖道义何存?公理安在?” 站起身,愤愤然的下楼去。 正主儿走了,众人随后下楼,不久,酒楼上只剩下四个人,除刀神一伙三人外,还有一个少年。 刀神看了少年一眼,暗道:“想不到丐帮的弟子也来。” 那少年穿着普通,身上还打了几个布丁,背背一对判官笔。 陈锦蓝约约猜出对方身份,高声道:“兄台有礼了,不知可否认识丐帮的‘一笔翻天’黄长老?” 少年微微一惊,道:“家师名讳不敢言明,不知兄台是那一位?” 陈锦蓝道:“小生陈锦蓝,陈是耳东陈,不是禾木程。这位是刀前辈,这位是方剑明小兄弟。” 少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道:“在下黄升,三位有礼了。” 陈锦蓝眼珠一转,道:“黄兄的姓莫非是——” “陈兄果然高明。在下既是家师的弟子,又是他老人家的义子,从小跟他习武,姓名也是他老人家所赐。” “相逢即是有缘,黄兄听了童老爷子的一番话,不知作何打算?” 黄升沉吟道:“我这次路经此地,听说有人找童老爷子的麻烦,特意留下来助拳。童老爷子侠肝义胆,不想我等涉险,难道我等该就袖手旁观?” “黄兄意思是——” “很简单,我等暗中潜伏,等魔门的人一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黄兄同我想到一块去了。只要我等齐心协力,魔门势必无功而返,好叫他们知道江湖道义尚存。” “哼——”一声不屑的冷笑传来 “什么人?” 陈锦蓝与黄升立身站起,腾身一跃,穿出窗外。 “不用追了,人已去远,两位还是回来吧。”刀神的声音道。 黄升的身形降落,眼看就要踩着行人,猛一抽背上的判官笔,轻轻点在一跟竹竿上,借力纵起,倒跃入楼。 一进楼,就见陈锦蓝先他一步到了楼里,刚做到座位上,心中暗暗吃惊。 第四十六章 相遇 黄升坐下,道:“来人好高明的轻功,我仅见人影一闪,来人就到了十多丈。” 刀神道:“看来魔门的人的确有些本事,来头一定不小。两位经常在江湖中走动,当真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 陈锦蓝与黄升相对苦笑。 陈锦蓝喝了一杯苦酒,道:“难怪魔门的人口气会这么大,似这等高手,一门中多有几个,想不狂也不成。” 说到这,一名店伙跑上来,张张嘴,想说什么,脸上一红,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刀神见了,哈哈一笑,推杯起身。 “走吧,我们再待下去,就真的成了饕餮鬼。” 四人下得楼来,刀神问道:“两位作何打算?” 黄升看看天色,道:“时候尚早,前面有家客栈,正是在下落脚之处。倘不见意,同去那里住下,不知意下如何?” 刀神道:“好,省得我找来找去的找不到一家好客栈,平白浪费精力,黄老弟推荐的客栈,想来也差不到那里去。” 陈锦蓝没有异议,方剑明是刀神去那他就去那。 黄升下榻的客栈名叫“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