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28在线预测北京

【幸运28在线预测北京 】【在线开户网址: PC28.com】██【复制网址访问】█【有北京28,pc28,蛋蛋28,加拿大28,高返水】█【正规信誉大平台】█

时间: 2019-11-14 09:14:06 幸运28在线预测北京 热[we28sfbrre]度:99℃

【幸运28在线预测北京 】

都会下意识的回想起那段记忆。在那记忆中它还不是奴隶,阿妈牵着她的小手,诚心向部落的神名祈祷,阿妈对她说,神明是自然中最真诚的风,它无处不在,它会指引我们心中的方向,我们的族人相信神明,我们也是神明的子民,终有一日会像神明一样放牧在最辽阔的牧场,因为我们从出生开始,便是自由的。 那记忆之所以没有消散,正是因为这潜藏在心中的神支撑着阿喜,让她走过了如同噩梦般的童年。特殊的奴隶经历让它早就忘记了如何哭泣,每一次被辱骂殴打,每一次被虐待惩罚,深夜时分,弱小的身影都只能蜷缩在角落向心中的神明祈祷,慢慢的,心中抽象的神明同阿妈的样子融合在了一起,让幼小的她暂时忘记了伤痛,第二天再次强撑出笑容。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生到死都是如此。 它本以为所谓的‘自由’不过是自我安慰的传说,本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但在那天,它第一次这般的渴望自由。 “你眼里的血怎么越流越多了?我说错什么话了么?”钟圣君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 而阿喜当时摇了摇头,擦干了血迹后,强撑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它终于笑了,那笑容发自真心。 “不,您没说错,我,很感激您。” 就这样,阿喜对钟圣君第一次产生了改观,它发现,这个‘愚笨’且好骗的钟圣君身上,其实有着阴间之内最宝贵的东西,那就是它的心,如同太阳一般明亮耀眼,让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尊敬。 钟圣君就是这样的鬼。阿喜脸上的笑容开始越来越多,同时慢慢的也加入了钟圣君的‘胡闹’之中,虽然在平时仍是那一副板着的脸,但在潜意识中,阿喜已经越来越依赖钟圣君,甚至对其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感。 那是它最快乐的时光,但快乐总是很短暂。 因为太阳落山之后,黑暗就会出现,钟圣君的体内还隐藏着一个邪恶的凶魂,那就是阴长生,也是阿喜的噩梦。 阴长生的恐怖,是阿喜不敢反抗的,这个传说中的仙人,每次醒来,为了修补自己的神识,都要吃掉大量的鬼魂,那些鬼魂的痛苦嚎叫之声,让阿喜觉得自己如同蝼蚁一般,阴长生的阴谋,阿喜自然明白,但它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钟圣君。 这本就是一件矛盾的事情,同一个身体,两个天差地别的灵魂,阿喜就在光明和黑暗中度过,它本想一直这样下去,每一次时长半年的欢愉成了它唯一的动力,直到数十天前。 因为世生或者命运的关系,导致了阴长生提前醒来,外加上阳间妖星现世,导致了阴长生多年的阴谋即将得逞。 它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将阴间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因为神格堕落,所以此时的阴长生心中充满了对权力的贪念,如今它的神识已经恢复了大半,所以当他再次掌权之后,自然不会再满足于半年的蛰伏,到时候它定会想方设法吞噬钟圣君的灵魂,以鬼神的身份再次君临死亡世界。 阿喜身为阴长生的仆人,自然无法阻止此事的发生,但它实在不能接受钟圣君消失的结局,所以,在这一次,它终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一个有可能万劫不复的决定。 让我们再次书归正传。 再知道了这前因后果之后,世生和关灵泉全都沉默了,而阿喜的双目又变得通红,只见它凄惨的笑了笑,随后用手指在纸上颤抖的划道:“虽然很冒昧,但我想问你们,你们是否也像我一样,将圣君大人当作朋友?虽然近乎不可能,但我能否求你们救救大人?” 关灵泉和世生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后,两人全都微笑了,随后,不约而同的指了指各自心脏的方向,并郑重的点了点头。 钟圣君对他俩全都有恩,关灵泉不用多说,世生在前一阵子更是多亏了它才幸免了许多迫害,牢狱中的把酒言欢,世生十分佩服这位豪杰的作风和为人,如今在知道了它并不是恶鬼之后,心中一阵轻松的同时更有股说不出的豪情出现。 于情于理,这件事他都必须要管,因为这不单是为了地府乃至阳间的平衡,更是为了拯救一名自己佩服的好友。 所以,他那里还有一丝的犹豫?纵然此行万般凶险,一招踏错则万劫不复,但很可惜,关灵泉和世生这两个家伙偏偏全都是不怕死的人。 就在那一刻,阿喜的眼中似乎又出现了错觉,因为它在两人的身上,居然也看见了同钟圣君类似的光芒。 于是两行鲜血终于止不住的从眼中流出,只见阿喜咬着下嘴唇跪在了他俩的身前,对着他们狠狠的点了点头。 “谢谢。”这句话虽然能用纸写出来,但阿喜觉得自己必须亲口对他俩说出,纵是要冒再大的风险,也是无怨无悔。 关灵泉慌忙提笔写道:“别说话,别激动,关某之前错怪你们了,所以我应该对你们道歉,阿喜,现在时间紧簇,你要让我们如何帮你?” 阿喜也明白现在的情势严峻不能再感情用事,所以便强压心中情绪,一边同他们继续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一边在纸上写道:“如今阳间灾星已经降世,阴长生很快便会发动政变,地府之中没有人能斗得过它,而且它已经控制了大部分的阴兵,我受它监视无法通知阎罗冥君,所以此间唯一的办法,便是去那‘三途村’搬请救兵,或是请那些半神通知神界,这是阻止它唯一的机会。” 前往三途?那就是说,他们接下来要前往十八层地狱? 可是,如今他们被困听经所中,四大阴帅以及上千阴差围在听经所外,他们又该如何逃脱,就算逃脱了,又要怎么潜入那号称‘有去无回’的地狱之中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十六层将计就计 “谢哥,都快过去小半天儿了,那俩货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啊。” 听经所外,千余名阴兵之前,马明罗一边安抚着牛阿傍一边对着谢必安焦急的说道。 事实上,据阿喜进了听经所后,早已经过了三炷香,但世生和关灵泉却仍没有出来的意思,阿喜也没有动静,这可急坏了马明罗,要知道牛阿傍一直抢盐怒火,此时牛尿泡儿估计都快憋炸了,所以它便忍不住对谢必安说出了自己的焦虑。 哪成想,谢必安听完了此话后,一张老吊死鬼脸拉得老长,随后严声厉语的骂道:“还用你说?我他娘的早就知道了!” 而谢必安之所以等了这么久的原因,也是因为它心中的那份‘不确定’,虽然它现在明面上占据了优势主动,关灵泉俨然已成了它的掌中之物,但凡事都有例外,精明的谢必安明白,凡事都有例外,耗子急了还咬人呢。是,那关灵泉号称冥侠,想来是做不出这般见死不救的事情,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如果那逼红眼了的关灵泉当真装哑巴瞎子,就是不出来了那又能怎么办? 只要它在听经所,谢必安就拿它没有办法,虽然刚才它说的挺狂,说是今天关灵泉不出来的话,明天它们仍要来这儿集体大砍头,但这话也是它说说而已啊,在这个紧要关口,它那里有那个时间? 而且它们做这事本身就不招人待见,如果被佛界的人知道它们将听经所外设立了法场的话,那地府的风评无疑会一落千丈:这算什么意思?我佛门外妄开杀界,挑衅是么?真当慈悲的菩萨会受你们这般羞辱? 佛门之中虽大多都是与世无争者,但仍有一些好战的金刚罗汉,平时它们又降龙又伏虎的,如果知道这事儿,还不得直接把它这始作俑者的舌头再抻出两尺来长? 所以,谢必安此时比谁都要急,在听了马明罗的话后,它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一边骂一边伸手要打,而马明罗慌忙求饶道:“别这样啊谢哥,稳住,稳……哎?它们出来了!!” 说话间,只见马明罗伸手指向了听经所的方向,果不其然,自那听经所的大门之内,世生关灵泉,以及阿喜三个慢慢的走了出来。 而在见到世生和关灵泉后,上千阴兵登时进入了备战状态,沧琅琅琅琅!千余把利刃出鞘,锋利刀刃上的寒光练成了一片,一个是本领高强的冥侠,还有一个是活人踏境的强大修真者,在这个犯了众多大罪的组合面前,它们当真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谁知道它们是来干什么呢的? 而谢必安在见到他俩终于肯出来了之后,心中登时大喜,对身旁的范无救使了个眼色后,这一黑一白两名无常老爷瞬间化成了两道黑影,嗖的一声便一前一后的将世生关灵泉给围了起来。 一黑一白两根哭丧棒直指他俩心脏部位,似乎他俩稍微反抗便会命丧当场! 而世生和关灵泉当时都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同它们死死的对视着,阿喜见状后,面无表情的叹道:“它们认罪了,同意你们的条件,不过,它们的条件也有两个条件。” 仔细打量了他俩确保是真货之后,谢必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说说看。” “一,它们想留下一命,纵然是落入地狱也好,二,如果可能的话,它们希望不要用给它们带上那‘耳环’。”阿喜平静的说道。 “哈哈,阿喜姑娘,你在说笑话么?”只见谢必安的小眼睛一眯缝,随后笑道:“这么离谱的话,我怎么可能答应?” 阿喜哼了一声,然后无所谓的说道:“答应不答应是你们的事情,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你们看着办吧,关灵泉,你背叛了圣君大人,有今天也算是咎由自取,以后也许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你好自为之吧。” 关灵泉哼了一声,随后‘怒道’:“少假惺惺的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天地,赶紧滚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随你便。”说完之后,阿喜头也不回的走了,而阿喜刚同谢必安擦身而过,那谢必安便大吼了一声:“老八,动手!!” 范无救会意,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一把将世生压在了地上,世生不自觉的哼了一声,咬着牙没有说话,而范无救则十分麻利的从腰间拆下了一幅长链铁索拷,将世生双手倒拷了起来。 那副手铐乃是范无救的法宝,纵然是大罗神仙被考上也使不出一丝的威力,霎时间世生之感觉脑子一痛,自然知道这手铐同之前待过的耳环是相同的材质制成,如今精神之力以及浑身的道行尽数被锁了起来,他再次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就在世生被擒的时候,关灵泉同样被那谢必安拿住,上了耳环和枷锁之后,谢必安长出了口气,这块儿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在见到两个重犯终于伏法之后,最兴奋的当属那些阴兵了,如今地府已经腐坏到了一定的成度,阴兵们终日只想着自身的利益,它们本不愿来,但碍于命令却又不得不来,传闻中那两个家伙相当的猛,如果真打起来的话,那第一个送命的,还不就是它们这些炮灰? 所以见到没事,阴兵们忍不住发出了震天的欢呼。马明罗和牛阿傍也随后赶了上来,如今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但不知为何,面对着这个欺负了自己三次的家伙,早已积累了满肚子怒气的牛阿傍居然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阿傍,干什么呢?快打两拳出出气啊!”马明罗眼见有些不对劲便慌忙提醒道。 估计牛阿傍是气过劲儿了,所以当世生落在它手中的时候,它过了好一会才举起了拳头,有意思的是,因为太生气,那哆哆嗦嗦的一拳居然没多大力气:“我让你打我,我让你骂我!你再骂啊,再骂啊!!” 那一刻,谢必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小孩子打架时帮拳的混混儿,牛阿傍啊牛阿傍,你是三岁小孩儿么?还不嫌丢人? 世生挨了这牛阿傍很多拳,嘴角被打出了血,但仍是一声未吭,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它,而谢必安似乎也有些挂不住脸了,这才一把拉开了牛阿傍,随后说道:“成了,现在你的仇也报了,气也出了,能恢复正常了不?” “没,没打够!”牛阿傍红着眼睛说道。 “我知道你没打够。”谢必安没好气儿的说道:“但它们已经跑不了了是么?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整治他们,现在面子也给你找回来了,如果你再犯浑,那就别怪哥哥不给你这个面子了,我问你,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是你犯浑的地方么?” 说到了此处,谢必安的死鱼眼中猛地闪出了一道精光,牛阿傍看了它一眼后,忍不住浑身一抖,阴长生以及种种之事浮现脑海,于是乎牛阿傍只好狠狠的瞪了世生一眼,随后对着谢必安低声说道:“……抱歉,谢哥哥,给你添麻烦了。” “自家兄弟不用多说什么。”谢必安摆了摆手,如今事情终于了结,接下来它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它自然不能放过世生关灵泉,只见它对着两人冷笑了一下,接着便阴森森的说道:“而至于你们,由于所犯之罪实在过大,所以不用经过冥君,由我们阴差自己审判,你们刚才不是想下地狱么?哈哈,那我就成全你们,先关押到十六层,但必须得带着刑拘下去,等日后审查清楚了再重新定罪。” 谢必安的这个决定主要是因为现在地府的局势太过紧张,而牛阿傍之后又想报仇,所以便只好先把它们关押到地狱,要知道地狱可不是那市盘山的石牢,那可是有去无回之地,阴帅们的权限只能到十七层,在往下便是它们都不敢下去的‘永世不得翻身之地’。 所以,谢必安决定先把他俩关到十六层先受些罪,等到他日阴长生控制了地府之后的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整治他俩都行? 就这样,世生和关灵泉们五花大绑,随后压着走了,关灵泉望了望那些被抓到的部下,发现它们全都不敢同自己直视,关灵泉明白这是因为什么,恐怕它们在高压之下,全都做出了诬陷自己的事情,不过关灵泉也不怪它们,事实上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是不同的,它们确实没有义务为自己而赔上性命。 而就在阴兵准备离开之际,听经所内的诵经之声再次响起,关灵泉楞了一下,因为他从那经声中感觉到了温暖和力量,没有任何的抱怨情绪。这是由愿力朗诵的经文,是听经所的同修们为他们而做的祈祷。 谢谢你们能理解我,这就够了。 想到了此处,关灵泉扬起了头,在阴兵的押解下朝着远方大步前行,瞧它的神态,哪里像是一个即将万劫不复的犯人? 我本正义,即便前方地狱又有何恐惧? 和它有相同表情的还有世生,不过比起那动不动就破口大骂的关灵泉,世生安静的像个哑巴,嘴角上的血风干了,连擦都不擦。 眼见着阴兵们终于离开,听经所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听经所旁的一棵大树下,阿喜满脸悲伤的望着那已经要消失在视野中的队伍,它低下了头,心中反复的祈祷道:世生,关灵泉,对不起。让你们为阴间受了这么大的罪,我现在也帮不了你们,只能祈祷你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希望老天能够开开眼吧,我愿用一切,换来两人的平安。 而讲到了此处,世生和关灵泉他俩为何要主动投案放弃抵抗呢?非也,其实他俩并没有放弃,在得知了地府即将面临大灾之后,世生和关灵泉决定要拼尽全力拯救地府还有那光明磊落的钟圣君。 而如今想要阻止那个寄居在钟圣君体内的凶魂,他俩唯一的办法便是那地狱中的‘三途村’。 可地狱是三界中最大的监狱,里面的世界超乎任何人的想象,他俩想要单枪匹马的闯入第十八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主动投降。他俩心里有数,以他们的罪过,自然不会被一刀劈死,那样的话太过便宜了它们。 而阿喜说,谢必安这次其实也是偷偷跑出来的,阴长生便是它们的压力,在这么大的压力之下,它只能先将他们关到地狱之中,而方才提出的两个条件也是他们事先想好的,世生明白那谢必安自然不可能同意他们的条件,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这所谓的条件,无非只是障眼法,它真正的目的已经做到了,就是提醒了谢必安要将他们打入地狱。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而正因如此,它们被火速的向那地狱的方向押解而去,半路上谢必安先回去了,因为它手里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没错,阴长生想要发动政变,但是这个政变需要一个精心策划的导火索,此事不能有一丝的遗漏,否则纵然它们也小命难保。 毕竟在那上古的阴王面前,它们这些阴帅实在是太不够瞧的了。 简断结说,且先不管那阴长生的阴谋究竟要如何展开,单说说那世生和关灵泉,一路在阴兵们的押解下,终于来到了‘地狱’之前。 寻常阳世人谈起地狱,对其的外观往往很模糊,就好像一个大洞连着一个的大洞一样,时则不然。 身为三界的刑场,地狱的景象气派非凡,还未来得及靠近,世生便瞧见了在路的尽头处,一座壮观威严的城楼出现,那城楼高的很,比他在阳间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高,一股压迫之感伴随着好像硫磺般刺鼻的气味飘荡而来,世生心中一震。 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这份压抑。 巨大的城堡如同乌鸦羽毛漆黑一片,没有窗户,顶端尖锐,就好像那些异域和尚的佛塔一般,高耸入云。云也很奇怪,同世生在阴市半步多上空所见到的那些脸型怪云类似,不过这里的云,也是黑色的。 不知是地狱染黑了云,还是云染黑了地狱。 一条宽广的护城河围住了那座黑色之城,褐色的河水就好像沸腾了一样,不住的往上喷着汽泡,气泡炸裂,刺鼻之气随之传出。那水乃是业障之泉,可融魂散神,乃是三界中十分凶恶的泉水。 就在那黑色护城河上,一条记宽的长桥横跨两岸,桥的这一边乃是一条大路,而那一边,便是地狱的入口。 大路之上,排起了一条看似无边无际的长队,这队伍正是由罪魂所组成,那些鬼生前大多都作了恶事,以至于死后失去了重新投胎的机会。不过望着那长长的队伍,世生和关灵泉却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冤屈的鬼魂。 而在见到世生愣神之后,一旁负责押解的马明罗咧嘴一笑,随后踢了他一脚,嘲讽道:“别看了,你俩可是我们的贵宾,不用排队直接就进去了,所以想看的话,等到了里面再看吧,保准你大吃一惊。” 世生冷笑了一下,仍没有说话,就这样,他和关灵泉在阴兵们的押解下过了那宽阔的大桥,走入了那黑洞洞的巨形大门之中。 门内的景象,当真匪夷所思。 门内的光线很暗,所见之物也相当模糊,莫名的燥热混合着供香的气味出现,诡异且神秘,给世生带来了一种好像钻进了一个巨大的香炉之感。 门内的鬼魂多的惊人,每个鬼魂都穿着不同颜色的囚服,在专门的鬼差驱赶下拍成了数列,而这空挡的建筑尽头,分别有十八道巨大的铁门。 第一扇门前鬼魂最多,第十八道门前的鬼魂最少,甚至门前都没有看守存在。 这十八道大门,便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通道了吧,世生心里想到,而在他们进来之后,一名管事的鬼差慌忙应了过来,对着马明罗毕恭毕敬的说道:“呦,三位老爷,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啊?来来来,快请进,用些茶点不?” “想喝茶也不到你这来。”马明罗没好气儿的说道:“少他吗废话,给我把十六层打开,我有俩犯人要押进去。” “成成。”那鬼差弱弱的说道:“那个,大人,请问这次有没有‘令子’,您知道的,十五层往下没有冥君的令子凭据,我们有点不好办啊。” “滚!”马明罗一把抓过了那鬼差的衣领痛骂道:“少唧唧歪歪的,我这张脸能当凭据不?” 开玩喜呢,就你那大长脸?放着马不当你装什么犊子啊?鬼差心里虽然早就骂起了街,但它当真不敢得罪这些凶神恶煞的阴帅,要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它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那阴差慌忙陪笑道:“是是是!老爷请,兄弟们听着,十六层两条‘令子’到了,提前放魂!!” 里面的鬼差应了一声,随后三名阴帅夹着世生和关灵泉径直朝着那第十六扇大门走去,门被推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三个人并排站着都嫌挤,而在那房间之中唯一的摆设便是一面大镜子。 只见马明罗一把就抓起了世生,随后狞笑道:“给我进去吧!” 说到此处,它将世生朝那镜子奋力一丢,世生的身体居然穿过了那面镜子,随后四周一片漆黑,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坠落! 这种失重的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最后,世生发觉自己落在了一处柔软泥泞之地,他下意识的起身一瞧,竟让自己恶心了够呛,原来他掉落在的土地,居然如同人的脑子一样,那土地上的纹路居然还会动,被他刚才砸到的地方居然还渗出了不知是油还是血的液体。 而正当世生惊讶之际,只听砰砰砰几声,三大阴帅连同着关灵泉一起落了下来,马明罗一把拽过了世生,不由分说向前走去,前方仍有一面镜子,镜子旁边有两名身体奇长的鬼差,它们一名用铁链牵了一条巨形的獒犬,另一名则用麻绳牵了一头敦实的水牛。 见了三名云帅,那两名鬼差连忙上前行李,而马明罗它们也没理会那鬼差,只是一把抓着世生的领子再次踏入了那面镜子。 这一次,世生并没有下坠,相反的,一股恶臭混合着血腥的闷热之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纵然早有准备,但世生的脑子仍旧‘嗡’的一声。 因为眼前的景象,确实已经超乎了它的想象。 这是个什么世界啊!怎么,怎么这般的恶心? 放眼望去,大地一片暗红之色,而这里似乎也没有大地,因为脚下踩着的,是无边无际的内脏与血管,那些内脏尚在蠕动,一踩一股脓水,远处的山峰居然也是这种恶臭的内脏堆积而成,心肝脾肺,肠子肚子,满坑满谷,褐色的脓水聚集成了湖泊,湖面上涌动的并非是浪花,而是大片大片麻麻泱泱的蛆虫! 霎时间,世生的腹中翻江倒海,而他强忍住呕吐时,只见那马明罗阴险的笑着:“小子,欢迎来到地狱,来,我为你介绍几个好玩的,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你两个败类可有的玩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蛆虫狱温暖之光 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天’? 天就是个土黄的大盖子,上面参杂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斑块儿,一望无际,没有尽头,这让世生想起了阳间的大漠,炙热如同蒸笼,让人透不过气来。 刚一踏入此地,世生的浑身就被汗水打湿,那汗水黏黏一层仅仅呼在皮肤之上,世生下意识的身手一摸,手上一片血红。 天像是荒漠,而地则好像一口盛满了杂碎的大锅,根本没有一粒黄土,脚上踩着的,尽是腐坏生蛆的内脏同碎肉,早年间世生曾经误入云龙死叛僧之胃中,这种触感同当时的回忆很像,但却远超过当时给他带来的震撼。 这是一个腐肉的世界,你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寸‘土地’的蠕动,恶臭蔓延在空气之中,原处,一枚小山般巨大的肝脏上长着眼睛,眼角处拥挤处眼泪似的蛆虫,巨蛇似的肠子缠绕在一起,腐肉似乎是它们的食材。依稀有惨叫之声在半空之中飘荡,世生拼命的按着自己的胃不让翻滚的胃液吐出来,他发现那些惨叫之声正是来源于此地受刑的鬼魂。 那些赤身裸体的鬼魂在血污碎肉之中不停的挣扎,浑身上下的伤口已经化脓,蛆虫争先恐后的从伤里嘴里耳朵里鼻子里钻出,生命力极度顽强雀跃。 天,怎么会有这样的世界,难道这里是地狱么? 世生打了个冷颤:该死我忘了,这里真的就是地狱。 而就在它愣神之际,那马明罗一把拽住了它的胳膊,随后十分不耐烦的说道:“别看了,你以后在这早晚都会看够的,赶紧走,不要耽误了老爷的事情。” 说话间,它们三名阴帅便拖着世生和关灵泉一路超前走去,走了好一会儿,终于遇到了此‘蛆虫地狱’的鬼差。 蛆虫地狱身为地狱的十六层,所关押之鬼魂在生前都犯有大恶,所以死后才会被判到这一层,而据说此层也是地狱中的一个异类,当年天地处分,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而地狱身为浊气的具象,自然代表着人间的种种负面能量。 据说,当年一股降到此地的浊气开了心窍,酝酿出血肉以及五脏六腑,如果再有机缘,这浊气便会生出一头巨大的魔神。但奈河天时不到地利不全,这魔神酝酿到了一半的时候,浊气便已经开始向更深的地方沉淀,于是乎,只有腹脏的魔神并未诞生就开始腐烂,这半成品虽然有了神识,但也只是依照这本能存活的碎肉,千万年的沉淀,竟让那些内脏向诡异的方向修行进化,这才早就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世界,再后来,此地便被地府当作了一个大地狱用来惩罚凶魂,落此地狱者,终日受血污蛆虫腐蚀,少则千年,多则万年甚至更久,这便是地狱的第十六层之由来。 那些负责看守这里的鬼差们本来只是寻常的魂魄,但由于在这层地狱待的时间太久,受此地血污影响,灵魂面貌居然也变得畸形起来,此时世生身前右手边的那一只,赤裸着身子,头上生出了个心脏形的大血瘤子,那沉甸甸的瘤子向下垂着,盖住了一只眼睛,瘤子居然还会跳动,一下一下,溅出轻微浓汁儿。 “每次来这儿都觉得真他吗恶心。”牛阿傍掏出了一只手绢捂着大鼻子,皱着眉头,似乎十分嫌弃这里,而那光着屁股的鬼差见阴帅们来了,便露出了献媚的神情,一路小跑奔了过来,跪倒在地,先从地上叼起了一根腐烂的肠子,随后一边嚼一边说道:“不知几位老爷到此,嘻嘻,小的们有失远迎,不知大人嘻嘻……” 这鬼差的笑声让世生没缘由的起了层鸡皮疙瘩,对于这一层的鬼差,马明罗也没什么办法,它知道这些家伙是因为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所以被这里的环境所感染,变得都有些不正常。 于是,它也没废话,便对着那正在啃肠子的鬼差说道:“免礼了,我们这次到此公办,是压来了十恶不赦两个罪魂,这俩家伙暂且关在你这里,不用客气,有什么刑尽管招呼,他日等我们办完正事,再来提这两个罪魂,你明白了么?” “嘻嘻嘻。”那鬼差傻笑了两声,随后伸手将眼睛上的心脏掀起,两只眸子分左右各自打量了世生和关灵泉一眼,随后便点头哈腰的说道:“老爷吩咐,嘻嘻,小的们自然照做,嘻嘻嘻,这小子的眼睛不错,我能要么嘻嘻。” “随便你。”只见马明罗冷笑了一声,随后说道:“他是活人,等会先给他扒了皮,这一身活人的肉你们想怎么玩都成,但给我记住,千万别把他的魂魄给我弄散了,如若不然,你们应该知道下场。” “嘻嘻,是,是。”那几个精神不正常的鬼差听到此话后流露出了无比喜悦的神情,十分贪婪的望着世生,而黑无常此时拿出了耳环给世生戴上了之后,这才给世生换上了一副普通的手铐,临走前,牛阿傍拽着世生的头发对着他阴森森的说道:“这只是前戏而已,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别以为得罪了我以后能这么轻松的就完事了。” 对于这牛大脑袋,世生没有任何话想说,只是转过了头去不搭理它,而那牛头见世生仍是这副要死的德行时心中难免有气,可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于是它只能一脚将世生揣倒在地,随后同那两名阴帅骂骂咧咧的走了。 它们走了之后,前面的五名畸形鬼差一拥而上,拽着世生和关灵泉的枷锁玩命的望前拖,那个脑门上长心的鬼差一边拽一边流着口水说道:“嘻嘻,自从死了之后就没玩过活人,今天可要好好的过过瘾,嘻嘻,快准备,准备家伙,他的眼睛归我,可莫要弄烂了!” 说话间,它们将世生关灵泉拖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那鬼差用脚蹬飞了一具快被蛆虫蛀烂了的鬼魂,随后在一口箱子里翻出了根钢针,没理会关灵泉,只是对着世生说道:“嘻嘻你怕不怕疼?没事,等会要是疼啊,你就喊出来,嘻嘻,我会先用这针把你的指甲挑下来,然后用蛆给你止血,等它们把你的内脏拱干净了以后,你的皮就完整的保存下来啦!嘻嘻,对了,我得先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你要我的眼睛干什么啊。”就在这时世生忽然平静的说道,此时关灵泉已经被其他鬼差拖走,朝着一只长在烂肉里浑身带刺儿好像仙人掌似的巨大胃脏走去。 那鬼差擦了擦口水,然后说道:“用来玩啊,嘻嘻,怎么,不行……?” 哪成想,那鬼差的话还没有说完,世生的拳头就已经揍在了它的脸上! 那鬼差的牙齿尽数碎掉,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就已经向后飞了出去,而世生眼疾手快,在那鬼差双脚刚离地的时候,右手朝前一抓,正好抓住了那鬼差头上的心脏肿瘤,嘎的一声!那颗肿瘤被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只见世生叼着一根黄铜似的小铁棍,一把将那肿瘤掐的粉碎,随后对着那满脸惊恐的鬼差说道:“行是行,但是我不想给你。” “嘻,这怎么……嘻可能?”那鬼差满脸惊骇,因为此时的世生已经挣脱了枷锁,且拽掉了那个控制它力量的耳环,他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嘴里叼着的小铜棍儿。 那是钥匙,是打开地府押运鬼魂枷锁的钥匙。而这钥匙,正是先前从阿喜手中得来,为了前往三途,它们必须要闯到十八层地狱之中,虽然有无常押送,但如果不能挣脱枷锁的话,所有的努力注定只能成为泡影。 所以,阿喜便将自己的钥匙交给了世生,让他含在嘴里,等到了地狱之后随机应变,此时那三个阴帅终于走了,所以世生这才没了顾忌,趁着那疯鬼差翻箱子的时候,舌头一翻,吐出了钥匙,拿牙咬着打开了手上的枷锁。 就是这样了。 在重新恢复了自由之后,世生毫不犹豫的轰飞了那个鬼差,而此刻关灵泉正被几个鬼差抬着准备先让他过一过刺,关灵泉眼见着世生解开了手铐,慌忙大叫道:“快点救我!!” 鬼差们皆是一惊,但还没等它们缓过神来,世生便已经飞身上前,一鬼一掌将这些病态的鬼差了了账,紧接着,为关灵泉打开了枷锁,只见关灵泉将耳环往脓水潭中一丢,随后大骂道:“娘的,差点就变成了筛子,好险好险。” “没时间感慨了。”世生晃了晃手腕,如今虽然潜入了地狱,但此处绝非久留之地,世生的揭窗仍留在听经所内,赤手空拳的它们,要潜入十八层绝非容易之事,要知道十七层之后,就连地府阴帅都禁止进入,传说看守在哪里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凶神之鬼,而且地狱这么大,它们究竟要如何才能在那里找到三途呢? 地狱各自相连,根据听经所的影壁记录,三途就在十层与十八层的地狱之间,也就是在十八层的上空,如果一不小心坠落其中的话,就算是神恐怕都难逃升天。 总之,还是先去看看再说罢! 想到了此处,关灵泉和世生便捡了两把鬼差的长刀,踏着碎肉朝前走去,过尸山,渡血河,一路之上遇到了许多的畸形鬼差,但牟足了劲儿的他俩,丝毫没有给任何一个鬼差通风报信的机会,就这样一路砍杀,最后终于在一个怕死的鬼差口中得知了前往下一层的道路。 事宜至此,容不得半丝的犹豫,世生关灵泉两人踏血而行,直奔通往第十七层的道路,一路之上,尽是惨绝人寰之景象,如果没有阿喜的话,他俩此时恐怕也同那些鬼魂一样,在这蛆虫堆里面受尽了折磨吧。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叹道:“这一次真多亏了阿喜,也不知道它现在怎样了,关大哥,你说它帮了我们,会不会被人发现?” “应该不会吧。”关灵泉说道:“咱们全程都是用字来交流,纵然那阴长生再厉害恐怕也不可能发现……总之,没什么时间去想别的了,接下来还有一层,咱们要尽快找到那个三途村,搬来救兵干掉那个罪魁祸首,这才是咱们应该做的,唔,到了!” 话音刚落,只见关灵泉停下了脚步,弯腰直至前方,世生跟着上眼瞧去,但见视线尽头处,果真出现了一所异样的建筑。 那里,便是通往十七层地狱的所在。 阿喜,你等着吧,我们一定会救这地府还有钟圣君的!世生和关灵泉心中不约而同的想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世生和关灵泉赶到了连接点的时候,地府之众的阿喜也回到了鄷都城,诺大个圣君府,平时只有钟圣君和阿喜居住,旁人只道钟圣君不愿奢侈安逸之生活,殊不知,这其实是阴长生的主意。因为一年中有半年的光景,阴长生都在这里修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地府最大的秘密,所以自然不会让多余的人知道。 回到了圣君府的阿喜,先是洗了洗脸,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又变回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它在寂静的走廊里行走,四周鸦雀无声,只能听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之声。 那呻吟声听上去很是痛苦,时而尖锐,时而沉重,就好像许多亡魂正在阴长生的卧室里受刑一般,对此,阿喜早就习以为常,等来到了阴长生的卧室之后,它慢慢的伏下了身子,随后轻声说道:“主人,阿喜回来了。” 卧室之中没有回应,只是传来了一阵惨叫。 阿喜平静的拉开了门,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在地上打滚的阴长生外,却没有任何鬼魂。 阴长生为何会滚落在地?只见它痛苦的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滚着,先前阿喜听到的呻吟之声,竟都是它自己发出,这一会儿,阴长生正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舌头伸了出来,同时惨叫道:“阴王饶命!小神不敢了!” 而过了一会,阴长生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地面,自言自语的冷笑道:“就凭你,就凭你们这些书呆子,阳间当官都是运气,如今居然也好意思当冥君?你们配么?” 说完之后,它居然又趴在了地上,且极为痛苦的说道:“不配不配,小的知错,比起阴王大人,小的们简直就是井底之蛙,都是王方平那厮的馊主意,还请阴王大人饶我等一命!” “闭嘴!!”阴长生猛地站起了身,随后表情扭曲的喝道:“就凭你们几个穷酸,有资格提王方平?它是你们骂的么?只能我骂,明白么?” 就这样,阴长生自问自答,时而倒地求饶,时而杀气满身,活脱脱就像是一个癫狂的疯子般,气氛十分之诡异,阿喜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没发一语。过了好一阵,阴长生这才十分满足的长出了口气,随后转过了头来,对着阿喜说道:“我的小阿喜,你回来了啊,怎么样?刚才我的表演你还满意么?” “阿喜不敢评断主人的圣行。”跪在地上的阿喜毕恭毕敬的说到,它明白,这个上古的老怪物虽然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力量,但由于神识受损,所以言行疯癫不合常理,它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一个病态的凶神。 刚才的阴长生,似乎正在预演自己逼宫之后审判阎君的那一幕,而此时恢复了神智,它便往床上一坐,随后对着阿喜阴森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不多嘴没废话,对了,听说你好像跟着谢必安它们去听经所了,那几个缺心眼儿的家伙,总是做一些无用之事,看来以后要好好整治一下它们……对了,它们的事情办得如何了?那个活人和什么侠来着,他俩被送到地狱去了?” 阿喜知道阴长生这是明知故问,于是便点头道:“是,那两名罪魂正在地狱受审,主人恕罪,阿喜之前同那关灵泉有些交情,所以见它想同主人作对,便前去呵斥,如今它们收到惩罚,当真罪有应得。” “哈哈。”阴长生似乎觉得十分有趣的笑了笑,随后对着阿喜玩味的说道:“我的小阿喜原来也有朋友了啊,嗯,女孩子大了有朋友也很正常,不过看来你对你的朋友很好啊,不但送了它们钥匙,更让他们去地狱里找三途那帮老家伙来对付我。” 嗡的一声! 阿喜浑身一颤,只感觉如坠冰窟,阴长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怎么可能?!所以就在那一刻,阿喜不由得抬起了头来对阴长生掩饰道:“主人何出此言?阿喜纵然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和主人作对!” “你是没一万个胆子。”阴长生当时仍是一副嬉笑的脸孔,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般,它当时瞧着二郎腿,一边挖着耳朵,一边呲着牙对着阿喜漫不经心的说道:“但你有一个胆子就够了,说起来我也挺佩服你的,明知道我的底细还敢同我作对,这份勇气实在可嘉,不过你怎么这么傻?我跟你说了在你身上种了种子,你就真以为那种子只能听你说话么?而且,背叛我的原因居然是为了钟圣君这个窝囊废?哈哈,你是不是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女孩儿啊,思春思的头壳都坏掉了?” 阴长生的神格早已堕落,所以情绪思维朝着极端越走越远,此时已经无比奸诈的它,又怎能会相信任何人?就连亲信阿喜也不例外,阴长生当时对阿喜下的邪术是一粒种子,当时它只说这种子可以听见它的声音,却没说初次之外,这种子是有眼睛的。 而在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了之后,阿喜瞬间语塞,但很奇怪,它当时虽然害怕,却根本不后悔,只见它鼓起了勇气对着钟圣君颤抖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何现在还要羞辱我?要杀便杀,来吧。” “呲呲呲。”阴长生冷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笑道:“我杀你就像杀个虫子,但那样太无趣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真以为那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杂种能扳倒我?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你去过三途么?我告诉你吧,就算你把他们送到门口他们也进不去的,他们的结局只会被打入十八层里面明白么?蠢猪,当真是蠢猪!” “我相信他们。”阿喜颤抖的望着狂笑的阴长生,随后轻声说道:“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的,因为,他们的身上也有那种‘光芒’。” “光?”阴长生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听懂,阿喜则抖了抖嘴角,然后说道:“是,我能看见,那像是太阳的光,他们有,圣君大人也有,而你却没有,你的身上,只有无尽的黑暗。” “别嘴硬了!畜生。”阴长生似乎很讨厌别人说它不如人,阿喜的话,似乎又勾起了当年和王方平决战时的对话,让它的心情变得很不爽,于是它便站起了身,气温下降,屋子内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只见阴长生狂妄的对着阿喜喝道:“我乃阴间天子,整个阴间又谁比我强?哈哈!畜生就是畜生,我养你这么久,你却因为几个杂种敢背叛主人,你可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么?”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黑暗! 阿喜忍不住颤抖,因为它在阴长生的身上看到了无尽的黑暗,那是绝望的信号,地府如果落在它的手中,早晚会同它一样走到尽头。 害怕么?害怕。 怎么能不怕?生前的奴役死后仍没有得到解脱,那个老商人的脸早已成了它挥之不去的梦魇,它是奴隶,奴隶的命运就是无条件的效忠主人。往日的记忆一件一件的浮现,曾经的老商人还有钟圣君的话回荡在它的脑海之中。 “没差,只要把嘴缝上就好,反正玩腻了就扔掉了,阿喜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还在等什么?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快点过来,你这只圈养的小畜生。” 但是就在那一刻,阿喜的心中忽然又浮现出了钟圣君的身影。 “别把阳间的那一套搬到这里,起码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我从没把你当作下人啊,你是我的朋友,明白么?” …… 如同阳光般温暖,那是它义无反顾的理由。钟圣君曾经说过它是自由的,而它真的是自由的么? 于是,阿喜慢慢的站起了身,一把抽出了腰间铁链,在那凶神阴长生的巨大压力之下,它的身影是那样的弱小,但即便如此,阿喜仍强撑着微笑了一下,随后鼓起了勇气,咬着牙对那强大且无比恐怖的阴长生轻声说道:“也许我真的是畜生,但我不想任你宰割。” 第二百四十章十八层阴谋初展 粗略的计算一下,自那太岁妖星降世之后,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那太岁果真如预言所说一样,自打星辰陨落之后,虽然太岁正主还没露面,但神州大地却已经灾祸连连,地动山河之气象变化,无不预兆着末日将至眼前。 在这严苛的气候下,百姓们更加名不聊生,长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各方灾民揭竿起义,各种势力打乱了套,而就在各路诸侯王国征战之际,世间修真者也没有消停,以云龙寺为首的正道同盟,几乎倾巢而动前往了东北一代,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太岁,然后见机行事。 据江湖小道消息称,长白山一带前些日子曾落下了一颗陨星,但等到难空众僧赶到之时,只见到了一个巨大的陨坑,坑中积雪掩埋了诸多磁石般的陨星碎片,而坑外则有一连串细小的脚印,那脚印踏处,积雪难近寸草不生。而这一串脚印的方向,仍是往更北的方像前行。 阳间已经大乱,地府也不消停。 在将世生还有关灵泉这个两个让鬼头疼的家伙打入了地狱之后,四大阴帅终于缓了口气,那‘阴王’阴长生多年布下的局也到了最后的阶段,所以在这关头,四大阴帅全都不敢擅自离开鄷都鬼城,一便随时听后调遣,如此这般,大概又过了半个月的光景。 这一日,无常府内如同往日一般大门紧闭,八爷的卧房之内,传来了阵阵淫声浪语。 范八爷的嗜好,地府无人不晓,它乃是有名的结巴色魔,终日无女不欢,而供它消遣的,除了阳间焚烧的纸扎女人之外,还有一些心怀鬼胎,想巴结我们范八爷从而借机上位的女鬼。 你要问,女鬼上什么位? 女鬼能上的位实在太多了,要知道现在阳间是个什么世道?如果不能投个好胎的话,那些女鬼情愿继续在这鬼地方窝着也不愿意继续轮回遭罪,而这种权色交易的好处很多,只要把范无救伺候舒服了,没准就能留在地府某个清闲的差事,运气好一点,下辈子投生到贵族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范无救虽然生的丑陋是个淹死鬼,但那些年轻貌美的女鬼却也不在乎,谁让人家有权呢?只要门一关灯一吹腿一劈,心想着你就可劲儿招呼吧,管它是人是鬼? 书归正传,且说这一日,牛阿傍和马明罗在府中待得实在气闷,阴长生这些日子实在太消停了,以至于让马明罗都感到了纳闷儿,心想着再过几天‘鬼游节’便到了,这老家伙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不过它们身受阴长生的控制也不敢过问,于是只好继续坐等消息,这一天在府中憋得实在没劲,马明罗看牛阿傍的伤也好了,所以便带着它前往了无常府,一是找那两位哥哥喝酒解闷儿,二则也能同它们探讨一下那阴长生究竟想要搞什么花花肠子。 可就像刚才所说,就在牛阿傍与马明罗刚来到卧房之外的时候,只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孩童听着像猫叫大人听了就想尿尿的声音。 牛大脑袋和马长脸对视了一眼,马明罗缓过劲儿来叹道:“要我说比起咱们,那范老八可真有闲心,这家伙大白天的又比划上了?听这架势场面挺大啊?” 牛阿傍呸了一口,随后小声骂道:“这帮骚狐狸臭窑姐,真是没脸没皮了,只要给它们点好处,什么干不出来?唉,男人也没一个好东西,对了,你说范哥哥这口齿不老利索的,它说的话咱们听着都费劲,那些女鬼能听懂么?” “你管那些呢。”马明罗皱了皱眉,随后忍不住在故意咳嗽了一声,屋内男女比武之声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范无救不快的声音传了出来:“谁!?” 牛阿傍恍然大悟:它们应该能听懂,一个字一个字儿往外蹦呗。 “我。”马明罗回道。 屋子里的范无救得知是马明罗后,便起身说道:“咋?” “喝。”马明罗回道。 “等!”屋里屋外,两名阴帅言简意赅,四个字儿便已经沟通完毕,而屋里的范无救一听要喝酒,便伸手一拍身旁女鬼的屁股,随后对着它们说道:“给,给,给,给给给我。” “死鬼,不是刚给完了怎么还要?”身旁女鬼风骚的朝它挤了个眉眼儿,而范无救大怒道:“……给给我,拿拿衣服!” “噗。”门外的牛阿傍差点笑出声来,看来还是有点无法沟通啊,不过它自然不敢笑出声来,毕竟同气连枝的兄弟一场,有别人笑的也没有它笑的,所以马明罗和它便先行一步前往客厅,没过多久,那范无救便披着宽松的袍子走了出来,一边走一便说道:“来来来来来来,来……” “嗯,来了来了,快坐吧。”马明罗慌忙把范无救让到了座位上,倒了一杯冷酒后,便对着它问道:“范哥,谢哥呢?怎么不见它在?” “妈妈妈妈妈妈妈……”范无救说道。 它在这妈妈啥呢?是不是刚才累着了,怎么感觉好像结巴的更严重了呢?牛阿傍眨了眨眼睛,随后问道:“莫不是伯母还健在?” “妈逼!”只见范无救一拍桌子,然后大声说道:“它,它它它它去找找找那个那个……” 马明罗又叹了口气,心想着估计等它说完谢必安都回来了,而它想的也真没错,因为谢必安就在此时已经进了屋子,见马明罗和牛阿傍都在,它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马明罗起身请它坐下吃酒,但谢必安却摇头说道:“还吃什么酒?刚才我去了老怪物那儿,它终于要动手了。” 三名阴帅心里咯噔一声,心想着该来的终于要来了,于是马明罗慌忙起身问道:“什么时候,怎么做?咱们……谢哥,咱们有没有危险?” 阴长生的行事作风阴损毒辣,所以此间马明罗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它们自己的安危,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而是足以改变三界历史之大事,地府的未来何去何从就看今天了,虽然它们蚕食了大部分的阴兵,可那十殿阎罗乃是受仙界指派认定的冥君,手下直属护卫们的实力也十分强劲,况且,它身边那崔判官可是有法令在身,可以随时前往神界通风报信。所以说,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引来神罚,马明罗当真怕它们兄弟几个会变成那阴长生的炮灰。 但它们此时却不敢不听那阴长生的话,抛去它们贪腐一事不说,单说说那阴长生的力量就远远在它们之上,而且前些日子,那阴长生在显露身份的时候,又为它们三个的魂里种下了诡异的魔法,只要它们敢反抗或者泄密的话,阴长生会第一时间将它们消灭。 而谢必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因为它正是阴长生复活后的第一个傀儡,为了活命在暗地里已经为其做了许多年的事情,正因如此,它才更加觉得那阴长生恐怖,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当初它没禁得住诱惑? 想到了此处,谢必安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我哪里知道,那老家伙贼的不行,只说要咱们四个一起过去,就是现在。” “那还等什么,咱赶紧走吧。”马明罗有些害怕的说道,在这混乱的起点之中,如今它们四个只能祈求自保了,因为它们根本就清楚等待它们的未来前途究竟会怎样。而它的话刚一出口,只听见一旁的范无救大声吼道:“它它它去找那个那个阴阴阴长生了!” 唉,前途好像一片灰暗啊。不光是牛阿傍马明罗,连谢必安也在那时同它俩一齐叹了口气。 就这样,表面风光的四大阴帅走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抓了把黑风踮脚,身子打着旋飞上了天,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圣君府的地界,按下了黑风后,它们心怀忐忑的朝着阴长生的卧房走去,圣君府安静的吓人,牛阿傍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怎么没见到阿喜那个小丫头来引路呢?” 一听到阿喜,谢必安的脸色竟变得更白了,但它没有说话,来到了卧房后,它抖了抖自己的长舌头,毕恭毕敬的说道:“谢必安范无救牛阿傍马明罗四阴帅参见陛下!” 阴长生那阴森森的笑声从卧房里传了出来:“进来罢,我的好孩子们。” 四阴帅咽了口涂抹,随后凝神推开了门,房里的景象让它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见那卧房的天花板上,栓了五根鱼线似的细线,绳子垂下,绑在一鬼的四肢以及脖颈之处,将其固定,乍眼一看,就好像是阳间演的木偶戏一般!而这被勒住的‘木偶’便是阿喜。 此时的阿喜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两只脚尖呈诡异的弧度支撑着地面,那细线似乎十分锋利,已经划破了皮肤,鲜血从指尖滴在地上汇成了数摊,它的脑袋向下耷拉着,此时不知还有没有意识。 阿喜?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假小子不是老家伙的亲信么?怎么落了这般下场?难道,难道老家伙疯了? 谢必安舌头只抖,就在三名阴帅目瞪口呆之时,且听阴长生的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自阿喜身后传了出来:“欢迎几位大人呀,看看阿喜今天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阴长生特地压低了嗓子模仿女人说话,说完后,躲在阿喜身后的它还抓着阿喜的手朝几人挥了挥,似乎正在演一出血淋淋的喜剧。 吗的,这个丧心病狂的老怪物,三名阴帅齐刷刷的起了层鸡皮疙瘩,而谢必安顶着压力跪下了来,随后恭敬的说道:“陛下,属下们都到齐了,恳请陛下下命令吧!” “嘻嘻。”只见那躲在阿喜身后的阴长生一边挥舞着阿喜的双手,一边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嬉笑道:“好吧,看在你们这么听话的份上,你,你,还有你,十五天之后,你们三个照常上街,带好那些阴兵小朋友们,然后大闹一场。” 十五天后,那不正是‘鬼游节’么?四名阴帅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老怪物莫非真的想同那冥君们正面交锋?可这危险性也太大了吧! 想到了此处,谢必安便撑出了一丝笑容,随后说道:“陛下,恕属下直言,鬼游节乃是万鬼同游共庆地府之节日,如果在那天做事,恐怕有些不妥……” “你有病啊。”只见阴长生一把将阿喜的身子转了起来,随后蹦到了四名阴帅的神前笑道:“我做事还要你教么?” “属下不敢,属下该死!!”在阴长生强大的压力之下,四名阴帅不住的叩头,而阴长生又笑了,说道:“让你们做你们就做,不让你们做你们就别做,少说废话,我问你们,你们愿不愿意做呀?” “属下必当为我主肝脑涂地!”四阴帅一边在心里骂街一边说道,而阴长生嘻嘻一笑,然后打了个哈欠:“那就这样吧,这是第一个命令,谢必安,你那天待在鄷都王城,没我的下一步指示不许出来,明白么?你们都明白了么?明白的话就回去歇着吧。” 四阴帅领了命,而在起身的时候,马明罗终究忍不住而十分不安的说道:“陛下,我有一事不知,为何阿喜姑娘会……” “啊,你说它啊。”阴长生一咧嘴,露出了两排白的离谱的牙齿,只见它看了看阿喜,随后玩味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这小丫头不听话,我就跟它玩个游戏,怎么,你们也想玩么?” “不,不……!”马明罗瞪圆了眼睛不停的摇头,接下来还哪里敢问太多?慌忙跟着谢必安它们逃似的奔出了卧房,房门再次紧闭,阴长生笑嘻嘻的望着阿喜,随后用手勾起了它的下巴,望着阿喜那空洞的眼神笑道:“小畜生,别以为魂飞魄散便是背叛了主人的下场,你不是挺厉害的么?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你是我重要的道具啊,哈哈,哈哈哈哈!” 阴长生虽然疯狂,但绝不是疯子,这从它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上就能看得出来,而它不杀阿喜又是为了什么,还有,在十五天后,它究竟要为这地府上演一幕怎样的夺权政变呢? 阿喜已经说不出话来,但它的眼神似乎仍没有放弃,因为它心中希望之火仍未燃尽,它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世生和关灵泉的身上。 而关灵泉和世生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让我们回到地狱,层数是第十八,也就是最后一层。 这一层的地狱,有着永无止境的黑夜,天圆地方这一说,在此有实质性的体现,天当真是圆的,且乌云密布,笼罩在超乎想象的四方形广袤土地之上,这里是开天辟地之时,浊气下降的终点,是三界之内最恐怖的地方。 圆形天空的中心点,一条如同擎天巨柱般的大足踏在地上,顶天立地。虽然此地乃是无休止的永夜,但却也有光芒,那光便是乌云中闪电所致,世生这辈子都没瞧见过这么多这么密且这么无休无止的闪电。 说是闪电,但称之为‘电雨’也不足为过,无声,但看上去就威力惊人。如果挨上一下的话,恐怕连骨头都会被轰酥了吧。 此处受刑之鬼魂,终日要受毒蛇啃天雷轰且无尽循环,这的确是人能想象到最痛苦的刑罚。 而就在滚滚乌云的上一层,世生和关灵泉正目瞪口呆的望着身下的一切,全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那圆形的乌云上方,还有片类似岩石的‘天空’,那是十七层到此的连接点,而世生和关灵泉此时正抓着一根铁链,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正吊在半空之中轻轻的飘荡。 他俩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方? 别急,让我们从头说起。 话说他俩一路看啥鬼差,从地狱第十六层一路闯到了第十七层,第十七层名为‘烊铜地狱’,比起十六层,这一层的地狱更加恐怖,倒是没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存在,不过这里的环境着实匪夷所思,脚下的土地居然是铜铁等金属所致,酷热如同火炉,远处的火山一直都在喷发的状态,岩浆混合着铜铁汁液形成了河流,入此层地狱者,终日要受铜汁灌腹之苦,而烊铜之名也正是因此而生。 不过这点热对他俩来说倒也不算怎样,因为世生有精神之力护体,而关灵泉五行属火,一人一鬼赶走在烊铜之中寻找通往最后一层的道路,中途所遇,都是一些身长老茧之鬼差,因为地狱苦难,越往下就越明显,所以到了十六层以后,连看守都少了许多。 那些鬼差的本事全都平平,直到他们在一处城楼里遇到了一个老家伙。 那个老鬼差似乎守在这里有些年头了,因为酷热,导致魂魄都有些受损,所以当世生和关灵泉闯进来的时候,那老鬼差甚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关灵泉把刀架在它的脖子上时,它这才缓过神来:娘的,这是要炸狱啊! 于是它慌忙求饶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两位好汉,你们是不是想找通往十六层的路?我可以告诉你们,千万饶我一命。” 它这是将他俩当成想越狱的鬼魂了,可他俩刚从十六层下来,又怎么会再回去?于是他便沉声说道:“谁要上十六层?我们是想问你该怎么下十八层!” “啥?”那鬼差老眼昏花老耳腐朽,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它听错了呢,要知道下一层可就是无间了,除了听经所的人之外,整个阴间无不对其感到恐惧,对于罪魂来说,那里躲还躲不掉呢,而如今这俩家伙居然主动想下去? 这种要求它当真一辈子都没听过,老鬼差眨了眨眼,心想着这俩货是不是被晒傻了? “你确定?那可是十八层地狱啊,不是玩乐的地方。”老鬼差说道。 关灵泉已经被这里的酷热折磨的没了耐性,只见他提刀吼道:“别墨迹了老爷子,赶紧说,如若不然,别怪我这刀没长眼睛!” “我说我说。”那老鬼差为了保命,所以只好身手朝右边的一扇门指道:“就是那儿,打开就下去了。” “太好了!”世生心中一喜,随后提刀朝着那门奔了过去,而眼见着十八层地狱就在眼前,关灵泉看那鬼差的样子也就没好意思下杀手,于是他便不发一语的收刀跟了过去,为了保险起见,关灵泉又在屋子里的刑架子上摘了一捆铁链缠在了腰上,做好了这些准备后,它这才对世生点了点头。 世生毫不犹豫的拉开了那扇门,而让他俩没想到的是,门刚一开,门前的重心忽然变换,两人竟一头栽进了门里,随后不受控制的朝深渊中坠了下去。 老鬼差长出了一口气,用特制的棍子掩上了门,这才莫名其妙的说道:“这世道,找什么的都看见过,不过还真是头一次看见这种变着花样找死的。” 不过它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甚至连像地府通报都没有,因为他俩这是有去无回的一次作死,下了十八层还想上来?别跟老大爷开玩喜了好么? 正如它所说的那样,世生和关灵泉在黑暗中不停的下坠,越往下,世生就觉得自己身子越重,似乎正被什么怪力所牵扯一般,速度越来越快,风声越来越大,就这样,大概过了四五个时辰左右,眼前刚看见有隐约的光亮,下一刻,他俩居然就已经冲出了通道。 而身下,却是高空万丈。 速度太快,身子太重,情况太过突然!所以就在那一刻,高空中的世生和关灵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大叫,紧接着继续朝下坠去。 如果掉下去的话那还得了?想到了此处,关灵泉便顾不上任何事情,一把抽出了腰间铁链,并且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朝着上方甩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铁链的尖端狠狠的刺入了头顶巨岩,世生一把抓住了关灵泉的手,他俩就这样吊在了那十八层地狱的上空。 “呼,真他娘危险。”只见关灵泉咽了口吐沫,惊魂未定的说道:“这一层的开口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不要人命么?” “我好像都有些习惯了。”世生感慨的说道:“不合常理才是这里的‘常理’……先别说那些了,咱们接下来究竟应当怎么办?” 第二百四十一章引渡人擎天巨足 还能怎么办?找呗。 可现在连个落脚点都没有,脚底下便是地狱中的深渊,一个不小心落在地上摔成泥都不要紧,可到时候被束缚住,当真是永不翻身之下场。 上不上下不下,也许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状况了,这层地狱的空气十分稀薄,这让世生感觉到身子很重,但为了寻找三途他的确是拼了,只见他大口的喘了两下后,伸手从腰间拔出了先前抢来的钢刀。 随后凝神静气,精神力量再度开启,以卷枝剑术将其远远抛出,随后抓着关灵泉飞身而上!修行到了他这个地步,不论剑术还是轻功,皆已达到了阳间那些修真者望尘莫及的境界,虽然世生还不能像仙人那般的御剑飞行,但以全本摘星词外加上卷枝剑法的配合,仍能在空中滑翔一段时间。 扔刀踩刀,世生拉着关灵泉在十八层地狱的万丈上空开始了漫长的寻找,这个过程可一点都不好玩,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世生一边滑翔一边心中暗暗叫苦:那三途真的在这里么?可这里什么参照物都没有,就这样向没头苍蝇一般乱飞,得飞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就这样,也不知道飞了多远多久,世生飞累了,关灵泉便以铁链钩住上方地表,挂在空中抓着世生让他歇息,休息好了重新上路,本来他俩的配合也算是无懈可击,只要时间允许当真能逛遍整个无间地狱的上空。 可是,关灵泉却忽略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它是鬼魂,而世生则是还有血肉之躯的活人,是人就要吃饭喝水,如若不然的话早完变成死鬼,而自打离开了听经所后,世生滴水未进,如今剧烈消耗,全凭着一股精神之力,但身体透支已经是不可避免之事。 胃里的感觉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的难受,那股火窜到了嗓子眼儿,世生他想咽口涂抹润润喉咙,却发现口干舌燥,连涂抹都挤不出来了。 虽然世生如果死了,魂魄仍能继续前行,可这种死法,让他实在不能接受也让他实在感觉恐惧,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如今的死法居然还是饿死?如果这样的话,那世生这些年的经历和修行岂不是个笑话?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个笑话。 如此这般,又过了很长时间后,世生终于支撑不住了,才起跳了三个来回,便感觉到脑袋一晕,随后真气外泄,一个不小心便想下坠去,幸好关灵泉眼疾手快,见世生撑不住了,它慌忙一把将他抓住,随后再次用铁链够住了上空地表。 世生的钢刀落入了云中,乌云之内闪烁出了一股子红光,唰的一声,那把钢刀瞬间被轰成了碎片,目瞪口呆的关灵泉心中一阵后怕,因为这一幕,也许就是它俩接下来的下场。 可这个下场又怎能让它接受?于是关灵泉慌忙对着世生急道:“世生!世生你怎么了!?说话啊,千万别睡着,看着我!!你不舒服么?” 浑身无力的世生勉强睁开了双眼,随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这才对着关灵泉说道:“不行了,看来这一次我真的要饿死了。” 关灵泉这才回过了神来,该死,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儿呢?他和自己不一样,是需要吃东西的啊!想到了此处,关灵泉慌忙说道:“好兄弟,你先忍一忍,我尽快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吃的,千万要挺住啊!” “我看好像没用了。”只见世生虚弱的笑了笑,随后叹道:“咱们在这里飞了少说也有几天,除了咱俩之外,哪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真是窝火呐,想不到会用这种方式葬在地狱。” “别说不吉利的话!”关灵泉急得不行,只见它咬牙说道:“如果不行的话,哥哥送条膀子给你吃。” 说话间,它望了望自己抓着世生的左手,地府领了鬼心的鬼魂皆有实体,所以这个念头也许可行,但世生又如何能吃它的手?不是他有洁癖,而是自打早年经历了马城一战后,他便对所有妖魔鬼魂之血肉产生了抵触。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世生确实有股牛脾气,而且关灵泉还是他的朋友,如果让他吃关灵泉的话,倒真不如让他饿死来的痛快。所以在见世生如何都不肯吃自己之后,关灵泉心里也是难过万分,但见它终于忍不住,抬头大喊道:“吗的贼老天!你到底想要我们怎样?这世上的坏人坏鬼那么多也不见你去惩罚,非要欺负善良正义之人,这样好玩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关灵泉语气激动,这番话给世生的感触也挺大的,可对这所谓的‘天意’他早已习惯,所以便拼尽全力撑出了一丝笑容道:“关大哥……你不用,不用这么生气,等兄弟死了,魂出来照样可以带着你继续找三途。” “滚!”关灵泉吼道:“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命是最宝贵的东西,怎么能轻言放弃?怎么能……”说到了此处,急性子的关灵泉居然有些哽咽了,只见他情绪复杂的说道:“娘的,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来只鸟也行阿!贼老天,贼老天!!” “别叫了,谁说没有鸟的?” “哪儿呢?”关灵泉大声骂道:“哪里有?娘的,哪里……?!” 关灵泉还没等骂完就愣住了,因为就在它刚才说完话后,身边突然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那声音听上去十分清脆,就好像是十七八的少年一般,关灵泉楞了一下,随后转头望去,这一望不要紧,竟惊得它说不出话来! 但见它身旁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艘小木船,那木船大概有一人多长,船头船尾皆往上翘,呈月牙形。船头处拴着两根缰绳,由一匹半大的小黄马拉着,就这样悬浮在地狱的上空,而船中还站着一只大鸟,有些像是阳间的鹈鹕,羽毛的颜色半红半黑,两只眼睛也是一蓝一绿,它当时一只脚站着,正歪着脑袋和关灵泉对视,鸟嘴一张,居然说出了话来:“我不就是鸟么?” “肉!!”关灵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世生给吓了一哆嗦,只见刚才还马上要死的世生,此时双目居然放出了两道蓝光,随后二话不说便朝着那拉船的小马扑了过去! 可他刚一起跳,就被那只会说话的怪鸟狠琢了下头,咣当一声,脱力的世生倒在了船上,船儿轻轻摇动,那怪鸟没好气儿的说道:“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你要是吃了马儿,咱们都要死在这里,明白了么?” 说话间,只见那怪鸟从身上拔下了根羽毛插在了世生嘴里,随后又抱怨了一会儿,这才转头对着那还在半空中悬挂的关灵泉有些纳闷儿的说道:“你怎么还不过来,当猴儿很舒服么?” 关灵泉尴尬一笑,随后荡到了船上,先对那怪鸟深施了一礼,随后毕恭毕敬的说道:“这位……这位飞禽前辈,关灵泉和世生多谢您的搭救,不知飞禽前辈高姓大名,为何会,那个,为何会在此?” 面对着一只鸟,关灵泉发现自己都不知该怎么问了,而那怪鸟似乎很是健谈,只见它对着关灵泉说道:“什么飞禽前辈,叫老夫‘船老大’,你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徘徊,想必定是从听经所来的吧?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么笨的,念了那么多年经还不会飞?” 关灵泉木讷的摇了摇头,怎么,念经还能念飞了么?不过转念又是一想,关灵泉这才大彻大悟,确实,自古以来能在这里上空出现的,全都是听经所内‘顿悟’的鬼魂,那些鬼魂已经有了成仙的资本,愿力到处,自然会驾雾成风了。 而这鹈鹕自称为‘船老大’,这么说来的话,莫非它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引渡人’?想到了此处,关灵泉大喜过望,慌忙说道:“那个,‘大兄’,你就是在这里载着修道魂前往三途村的‘引渡人’么?” “什么大胸。”只见那鹈鹕呸了一声,然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过你想怎么说都随便啦,坐稳了,咱们这就走啦。” 说话间,只见那鹈鹕打了个口哨儿,拉船的小马嘶鸣了一声,调转马头朝着远方狂奔,马拉着船飞驰在十八层地狱的上空,小马奔腾,速度带起了风,船下是锅底似的乌云,闪电此起彼伏,这一幕当真脱离了人的想象。 而那船上栽着世生和关灵泉,还有一只脾气不怎么好的鹈鹕,由于船很小,所以关灵泉尽量蜷缩着健壮的身子,紧接着,同那鹈鹕示好并攀谈了起来。那鹈鹕看上去脾气不怎么好,不过话匣子一开就止不住的往外倒着各种事情。 正如关灵泉所料,这鹈鹕当真是听经所影壁上记载的那位‘引渡人’,它的职责便是在此游荡,将那些有成仙资格的鬼魂送到‘抉择之地’。顺便再说一嘴,它并不是自此地孕育出的鸟儿,它的家乡是在阳间的一处世外仙道之上,上古时,它跟随一位海外真仙来到了此地,之后因为某种原因而长期的守在这里,成为了一名‘引渡人’。 “仙岛?”世生坐起了身子,他发现自己居然饱了,真想不到这鹈鹕的羽毛还有这种疗效,吃饱了以后的世生自然恢复了常态,所以在听那鹈鹕说起它故乡之后,便对着它问道:“那座岛上,是不是有一种神奇的树木?即便树枝被砍掉,仍能百年千年的永生不灭?” “你说的是‘始祖树’吧,真是怀念呐。”那鹈鹕说道:“想不到你这后生知道的还挺多的,没错,那树便是生长在我故乡的神树,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只是随口一问。”世生敷衍了一句,随后心中想道:没错了,当年祖师爷幽幽道长拐走仙鹤道长的地方就是这鹈鹕的老家,这么说来,这鹈鹕也是那个岛上出来的啊。 一想起仙鹤道长,世生也开始有些怀念那只老猴子了,这么多年没有它的消息,自打斗米观被灭之后,它究竟去了哪里?不过不管到哪,那老猴子一定没亏吃。想到了此处,世生也就释然了。 而就在这时,那鹈鹕还在巴巴的不停说话:“……所以说啊,你们碰见我还真算是好运,你们知道这里多大么?七个,不,是八个十七层那么大,天地初分那会儿的浊气全都降在这儿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连‘里二’都进不了。” 它口中所说的‘里二’,是无间地狱的中心地带,之前讲过,这里的天是圆的,就像一个剖开的咸鸭蛋,世生它们花了那么长时间,其实仍没走出那‘里三’也就是鸭蛋清的范围,而越往里走那浊气就越高,相对的,雷电之威以及重力也就越大,到了‘内二’后,在往里便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也就是那顶着天的巨足之地。 而它们的重点,就是那‘里一处’。 拉船的小马跑的飞快,真不知道它这么小的身子为何那么大的力量,就这样,那小马拉着船,又过了大概一整天的光景,这才将它们送到了无间地狱的中心地带。 好壮观的景象啊,世生上眼瞧去,但见远处乌云的漆黑云海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涡旋之中电闪雷鸣,而涡旋之内,隐约能瞧见一座岛似粗细的巨柱,在地狱中矗立不倒。 那巨柱,便是支撑这里的大腿,可这,这未免也太大了吧! 而就在世生惊讶之际,只见那小马已经上了岸,继续前行了半个时辰左右,但见那名为‘船老大’的鹈鹕打了个口哨,小黄马这才停了下来,紧接着,鹈鹕蹦下了船,对着世生还有关灵泉说道:“下来吧,我带你们去找真正的‘接引人’。” 说话间,那鹈鹕自顾自的往前走去,而世生他俩健壮慌忙也跟下了船,说起来真是神奇,如今他俩正是站在这顶天的巨足之上,脚下的触感坚硬,但用手抚摸确实有肉体的温度,可这一只脚又是从哪里来的? 地狱当真是不可思议,世生心中感叹道。 而就在此时,但见那鹈鹕停下了身子,随后仰着脖子喊道:“喂,老头儿,又有想成仙的鬼来啦,你在哪里?快出来吧。” 话音过了好一阵,世生忽然感觉到脚下土地发出了剧烈的震动,于是他和关灵泉忙凝神戒备,下一刻,只见那鹈鹕神前的‘土地’之上忽然拱起了一个大包,那包越来越大,竟有两人来高,随即,自那拱起的土地中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声音:“小鸟莫叫,老夫才刚打了个盹儿。” 眼见着那大土包慢慢扭曲成了人的半身状,此人苍鬓白须,身穿灰袍,白胡子打着卷儿,双耳耳垂极长,已经垂到了地面上,看不见它的腿,看比例似乎只有上半身,只见它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紧接着用浑厚的嗓音继续说道:“这会儿功夫,怎么又有鬼来了呐?” “你已经发呆了快五十年了。”只见那鹈鹕没好气儿的说道:“快办正事吧。” 那自土地中幻化出的半身老者眨了眨眼,似乎从困意中回过了神来,于是它便呵呵一笑,随后说道:“知道拉知道拉,小鸟就是心急,这次来的就是他俩么……咦?怎么有个活人?不行不行,活人想要成仙只能从‘瀛洲’走,这是规矩,三途可容不下活人进啊。” 那半身老者只看了一眼后,便瞧出了世生的来历,这让世生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这老者既然负责把守三途大门,有这种道行也是正常,如今世生他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