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蛋蛋下载'

【pc蛋蛋下载' 】【在线开户网址: PC28.com】██【复制网址访问】█【有北京28,pc28,蛋蛋28,加拿大28,高返水】█【正规信誉大平台】█

时间: 2019-11-14 13:34:04 pc蛋蛋下载' 热[we28sfbrre]度:99℃

【pc蛋蛋下载' 】

还保存修为,完全是兼修了魔道《六姹魔功》的缘故。 “到底数十年前的那一次魔劫,对我们灵州的损伤太大了。”姜元辰感慨一句。除了太虚道宗陨落一位真人,灵州十二灵门也有诸位金丹修士身陨,此外的那些门派更是死了一大批,就连太虚道宗腹地的那群神灵都跟着换代,可想而之这些边缘地带。 不是被魔道击杀,就是神灵少了太虚道宗管束而无法无天。而且不少魔修身陨灵州,反而将很多的魔道功法留了下来。这些东西贻害万年,最是让灵州诸修头疼。这也让姜元辰等人的巡查工作多了不少麻烦。 “师妹这几天倒是多了几分凌厉风度,看上去倒也有几分公主的性子了。”木青漪身着冰月神袍,头顶珠玉映光,身上佩环交响,这些东西可都是法器之流,仅仅这一套神袍的价值就不逊色一件宝器。 “你这师妹性子够厉害的!”周老这会儿也缓过气来,对姜元辰讲述这几天的事情:“这三天来,你这位师妹接连斩了五位作恶神灵,奖赏了三位行事尚佳的山神,甚至路上遇到的几个作恶妖精也被她一一诛灭。而且她为了保护你的安危,一个护法神都不带,亲力亲为将那些凶神山妖杀死。你瞧这两天她的剑术比原本更多了几分煞气,这可是真正见血的结果啊。” 木青漪出身高贵,自小居尊养气,自有一股贵气。只不过在山上青灯苦修,那一股贵气早就内敛不见,但是这些天掌山河金册,判诸神赏罚,这份权利岂是凡间公主可比?那一股天生贵气重现不说,配合她这些年的太阴功法以及冰月神袍还真有了几分太阴尊神的模样。 姜元辰点点头:“这是师妹总算是成长了,日后丹元大会我宗又多了一个助力,我诸人联手或许真可和景阳道派那些人一争鳌首。” 丹元大会虽然是品丹为主,但诸派斗法也是默契。这种斗法不单单是两个人对战,还有群攻、斗剑、御宝、炼丹、符箓、占卜等等比试。说到底,这就是九仙门彼此试探虚实的一个借口,虚实的试探不是单单找两个弟子斗法就能够明白一个仙门的综合实力。 “但师妹这几天损耗太大,面对一个玉液期的被废神灵居然也废了这些功夫。”姜元辰屈指凝出来一滴太阴真水,仅仅对着下方那只黄鳝精一弹。真水嗖的一声穿透那水妖的脑袋,太阴冰寒之气将黄鳝精的魂魄彻底冻结。接着,整条黄鳝尸体也被冰块冻住。 姜元辰愣了一下,不想自己目前的太阴真水居然品质高到了这种地步?姜元辰自己算计自己体内的太阴真水,若按照刚刚那一滴做基准,我体内的法力真水应该可凝结三千六百滴。 若凝结一万零八百滴真水,那体内的先天氤氲紫气应该也到了一定数量,必然完成了玉液九转的过程,开始尝试结丹。 对太虚道宗的弟子而言,最难的一关仅仅是筑基,后面真火、玉液全都是水磨工夫,按照姜元辰目前的功法情况,便是回山闭关十年也能够彻底熬练丹元玉液了。玉液阴阳九变或者是龙虎相交,这都是修行的一个步骤,跟自身的战力高低没有多少干系。 木青漪看天空中的一滴银珠下落,然后黄鳝精就此身陨也愣了愣神,看姜元辰已经端坐金辇上面,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师兄修行更进一步。” “师妹这两天辛苦了,接下来交给为兄就是。”惩恶诸神,姜元辰也想着用这些凶神来练练手。 不过可能是姜元辰悟了太阴月华剑意的缘故,他的太阴真水和真正的月宫天水有了一丝的相似,对付这些游神境界的神灵仅仅是几滴真水就将他们冰封击杀。 木青漪好奇之下也让姜元辰凝了一滴真水,她刚刚接过真水便感觉到寒意刺骨,幸好她也是太阴一道,法力一转将寒意压下,然后仔细品鉴这一滴真水:“这一滴真水似也有几分重量,不过比起天一重水等物就差了许多,太阴真水的效用似乎仍是针对神魂。” 姜元辰点头,将那一滴真水驱散:“此为或可当暗器用了。针对神灵,先把他们的神印剥夺,然后一滴真水就足以冻结他们的神魂,将他们彻底击杀了。” 就这样,在姜元辰以太阴真水示威下,太虚道宗派遣一尊太阴凶神巡查灵州的消息渐渐传了出去。有流言说,此凶神乃是男性,也有人说此凶神乃是女性。到了最后,居然有人公然祭祀这位太阴月神,毕竟姜元辰二人在惩恶的时候也救了不少人,也将这位凶神作为庇护神祭祀。 不过姜元辰二人遮掩身藏,那些百姓也仅仅远远观望到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于是他们的祭祀或是青面獠牙,或是白衣天女,更有甚者说此二人皆是月神化身,一善一恶。 当后来这件事传到太虚道宗的时候,几位长辈轻然一笑也不在理会,只是吩咐姜元辰用手中的太阴灵幡将那些香火收了,以防止有人从中算计,或者诞生一位太阴神灵。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姜元辰二人行走了大半灵州地域,忽有一日看到前方不少散修汇聚。姜元辰降下金辇,仔细一问才知道是前方一位山川之神正在宴请诸修,甚至还有两位太虚道宗的弟子在做客。 “我道宗有何人在此?”木青漪讶然:“虽说山水之神皆是太虚道宗册封,但是区区一内门弟子焉敢与神灵对坐?莫非是哪位师兄弟在此?” 姜元辰祭起河图略略一算,上面五宫十图闪烁五色流光,让姜元辰算出一个大概。 “你我二人将灵州巡查大半,如今已经渐渐重入十二灵门地域,许是杨师兄和朱师弟在这边吧!” 木青漪翻看了一下此地山川之神的讯息:“此神算得上是我们在边境的最后一站了,将她检查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十二灵门所在地,然后去白鹿君那边就是了。” 他们二人的巡查虽说是监察灵州诸神,但是很明显,那几位阴神级别的神灵不是他们的权利范畴,需要陈灏亲自去几位蛟龙王和几位国祚神那边。 以往太虚道宗的真传弟子都是金丹修为可以不惧,但是姜元辰二人明显修为不足。当初姜元辰二人之所以前去拜见陈灏,也是有着这一方面的用意请他出面坐镇。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姜元辰不置可否:“这里似乎曾经有一些生人失踪,且去看看和此地山神有没有关系。” 荆棘山,在边境这些穷山恶水中鹤立鸡群,整座山峰好似灵山福地一般,姜元辰二人的金辇飞驰过来后就看到山头上空盘旋的朵朵灵云。 “此神灵倒是有心了。”木青漪难得在边荒之地看到灵山,满意道:“此地山神为了造就这一方福地必然废了莫大功夫,理应嘉奖一番。” 姜元辰沉默一阵,并不接木青漪的话茬而是仔细看了看这一座灵山。跟周围的地域山脉截然不同,似乎这充沛的灵气仅仅在这荆棘山附近。是山中自有聚灵大阵,还是有一处灵穴亦或是灵根镇压? 金辇有蛟龙牵引,有金云玄光相伴,这份动静自被山顶的那些修士们察觉。 此地神灵谨夫人正和杨陵陪酒,忽然看到天空中的金云异象神色一正:“看来是贵宗的山河巡察使到了,妾身要先去迎接一下。” 朱淳正吃了几颗灵果,笑道:“宗门的使者赏善罚恶,依照夫人在此地的功绩怎么也要大肆嘉奖,或许阴神有望。” 杨陵点头:“此地在边荒和灵门之间,本乃纠纷之地,因夫人坐镇于此而消弭干戈。虽有生人时常失踪,但此事于夫人无干,一会儿我等自会给夫人美言。” 两位太虚道宗的真传弟子如此说,下面参加宴会的那些人也纷纷对谨夫人道喜,陪着她前去迎接金辇。 第一百二十三章凤凰比翼 “果然是他们俩!”姜元辰看跟着谨夫人过来的两个太虚道宗弟子,心下了然。 荆棘山时不时宴请诸多修士论道,这山顶早就被装饰布置过。整个场地下面弥漫着一股云雾烟气,隐约可闻扑鼻沁香。 杨陵本想着在上面静等,可忽然思及一事。 宗门的核心弟子就那么几个,没听说八代师叔们有谁外出了。莫非是陈灏师叔? 不对!林师兄带着几位师弟去翼州坐镇,我和朱师弟来诸多仙门出收缴供奉,那么姜师弟在干什么?难不成师门没有给他布置任务? 山河巡察使的真身很保密,即便是杨陵也不真正清楚姜元辰二人的任务是这个。但是杨陵心中盘算一下,也清楚这必然是自己的几个同门师弟师妹。所以他匆忙带着朱淳正也过来了。不管是同门也好,长辈也罢,既然山河巡察使乃是正职而来,他们俩个同门也不好不来相见。 看到金辇下来那一黑一白二神,杨陵一挑眉。白衣神灵脑后那一圈月轮中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寒意境。这位女神带着面纱,表情淡然,但是那一对眼睛杨陵可是认识。 原来是木青漪师妹,本代弟子只有她这一位女修是走的太阴路子。可既然她陪在一边,凡是以旁边那人为首,但二人也是并肩而至,说明二人的同辈身份,想必这位皂服神灵的身份也不用猜了。 姜师弟,除了姜师弟也没有人能够高过木师妹一头,并且给自己这一份气势如渊的感受了。 杨陵悄悄以灵识观照下,可以感觉到一股磅礴如渊的法力将自己的试探消弭无形。 “北冥藏渊,这位师弟比起原先更多了几分神秘。若如今跟他对打,或许我也不如他了呢。”杨陵衡量自己的八朵气莲,再看看这位师弟如今的法力修为,自叹弗如。 杨陵虽然清楚二人的身份,但看了朱淳正一眼也不点破。朱师弟绝不是那种顾全大局的人,说不得直接就掀了二人的底,尤其这位明显和姜师弟关系不睦。 当然,杨陵和姜元辰的关系也说不上好,毕竟当初林子轩能够成为首席,姜元辰可谓是居功至伟,而杨陵就是那个全了二人师兄弟情谊的垫脚石。但是杨陵能够被宁掌门看重,认为他具备一个首席的素质,自然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大家出门在外都是太虚道宗的脸面,相互扯后腿这是嫌太虚道宗倒台不够快? 姜元辰脚一落地,便把自己的眉头皱起,不过因为神光遮掩并没有被人察觉。 二人被谨夫人请到上首席位,谨夫人便命周围的花妖舞姬开始继续歌舞。 没多久,两个花妖盛着果盘琼浆来到姜元辰二人面前。 “妾身地处偏远,自不像道宗那般家底,这些交梨火枣还请两位上使不要介意。” 姜元辰端看自己面前的交梨火枣,灵果上依稀可见露珠痕迹,显然是刚刚从果林采摘。此灵果非但灵气充足,其中的生气也很重,难怪杨陵和朱淳正二人也很满意这种灵果。 木青漪尝了一个火枣,在姜元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评价。 这位师妹也觉得不错?姜元辰把玩一个交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淳正看姜元辰这般态度,面色有些不悦,不过碍于在场之人太多,所以不好说话。 谨夫人看姜元辰模样,脸色也有些不对。作为客人的,即便是上宗来使,怎么也该品尝一下,说一句场面话也好啊。这份态度是为什么,莫非真的要清算那些失踪百姓的下落? “夫人,这歌舞看过了,是不是该下一个节目了。”谨夫人身边的侍女小心提醒,谨夫人回过神,招呼婢女将一个圆盘搬上来,在诸修面前播放一段影像。 这种留影玉盘,是仙道用来取乐的一个小手段。凡人常常书写小说打发时间,但是修士们却可以根据这些小说制作相应的幻术影像。按照姜元辰梦蝶世界的说法,就是所谓的电影电视剧。 “留影盘?这可比凡人的皮影有意思多了。”杨陵笑道:“不知道,夫人这玉盘中储存的是哪一个故事?” “是凡间所传凤凰比翼的故事。” 木青漪神色一动:“就是弈王夫妇凤凰相见的那个传说?” 弈王,对修士而言是前古大尊,对凡人而言更是神话中的存在。对此,凡人也编造了不少关于弈王的神话传说。比如,弈王弯弓射紫凤,比如弈王夫妻的凤凰和鸣,再比如弈王南疆灭妖王的传说。 木青漪神色不振,这弈王的故事看的太多了,实在没什么兴趣。 “上使,妾身的这个故事与众不同,乃是请凡间一位小说家编写,妾身亲自以幻术制作而来。” “哦?”姜元辰道:“夫人居然精通幻术?可是跟本体一般的木属幻术?” 谨夫人面色一僵,勉强笑道:“正是如此。” 谨夫人乃是山妖得道,本体便是一株荆棘。虽然作为神灵,但是被人肆意谈论本体也有些过分。杨陵将酒杯放下,心思百转。 自家这位师弟绝对不是那种失礼之辈,天天被长辈挂在嘴边表扬的人怎么也不会在自己等人面前这么过分,失了太虚道宗的礼数。 莫非是谨夫人曾经得罪过他?还是认为此地那些百姓失踪的情况和谨夫人有关。 没等杨陵琢磨清楚,朱淳正悄悄对姜元辰传音:“尊使!莫做的太过分了。就算你奉道宗之命赏善罚恶,但谨夫人为人恭谨和善,此地那些百姓失踪与她何干?你不寻魔修首恶,非要算她一个看护不周失职之罪不成?” 姜元辰笑了笑,也不搭朱淳正的话而是看向那一个幻术景象。 这位神灵的幻术手段不错,姜元辰看弈王和苏月娘娘的镜像投影惟妙惟肖,暗自点头。 幻术分为诸多分支,在五行道术中都有自己的幻术法门。姜元辰最常用的是光和水的幻术,光的折射和反射以及水雾的倒影和迷幻。而谨夫人的幻术则是木属性的“幻花迷象”。 木青漪幼年在宫中看过不少戏剧,自然也知道所谓的凤凰比翼。 故事情节大致说:苏月娘娘乃是一仙宫女修,一次外出和弈王一见钟情,二人情投意合度过一段美好岁月。奈何师门不准思凡相恋,苏月娘娘的师尊亲手将二人拆散。最后弈王修行有成,孤身来仙宫救人。 这时候,昔年二人得到的一对凤凰蛋随之破壳,火凤冰凰托着弈王苏月一起离开仙宫,做一对逍遥神仙。 凡人嘛,需要塑造一些美好恋情,也就创作了这个故事,事实如何如今谁也不知道。不过作为仙道修士,很清楚后面的结局。号称凤凰比翼的这一对夫妇不是在最后闹了一个反目成仇?弈王殿和寒月宫不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谨夫人的这个故事明显更狠,后面更是将夫妻为什么反目的事情编了出来。 按照确切的历史,应该是因为太阴星那件事,夫妇闹翻。但是谨夫人这边着重说了一个“第三者”。 昔年弈王修行有成,似乎是从一位干姐姐那边学的艺?后来那个干姐姐,还做主为弈王和苏月主婚。 十尊补天后,弈王等人和五位妖王交战,苏月娘娘坐镇人族为弈王打理统筹大局,而后弈王的那个姐姐则是跟着弈王一起前去诛妖。最后二人情投意合,在南疆之地突破最后一线。 事后,被苏月娘娘撞破,伤情之下苏月自去北域苦修。 姜元辰彻底无语了,虽然这几位都已经身陨,而当初碎月之事的确有些内情。但你们这样胡编乱造也有些过分了吧? 尤其几个散修还在那边相互争论弈王到底是喜欢那个。是传授自己功法武道的“师姐”还是自己的正妻苏月。 “做人,岂能摒弃糠糟之妻?此举连凡人都不如!” “得了吧!要说糠糟之妻,弈王的师姐从弈王一开始就照顾,说起来苏月娘娘才是横插一脚。” “笑话,当初弈王若真的喜欢他师姐,怎么会跟苏月娘娘一见钟情?苏月娘娘为了他守护人族,将人族治理的井井有条,结果弈王却跑去做那些事情!可曾将自己的正妻放在眼里?”一位女修冷哼一声,立马将刚刚说话那人驳斥。 “不错。”一个老学究模样的老者也附和说:“道侣结合本就慎重,弈王既然有了苏月娘娘,居然又跟旁人眉来眼去。若不曾娶了苏月娘娘便罢,既然娶了正妻,又在外拈花惹草。虽然弈王贵为大尊,但此举却是过了。” “行了,只是一个话剧影像,你等看看便罢,还真以为弈王是这般人品不成?”杨陵不悦,对下面的那些散修斥了一句:“看这些东西打发时间便是,最忌讳如你等一般争来争去。” 姜元辰挥挥手,那个幻术影像随之不见:“虽然弈王昔年的故事引人遐思,但弈王毕竟是人族古贤,夫人如此就过了。” 谨夫人本是精灵得道,自然对此不甚在意,但看姜元辰如此态度,也应了一句。 姜元辰又言:“我二人来此本欲考察夫人的日常行事,恰逢其会见了撞了诸位同道欢饮,诸位道友莫要怪罪才是。” “不敢,不敢!”下面那些散修连忙说道。 “对了,本座来此之地曾听闻荆棘山附近常有生人百姓失踪,不知道夫人可知道详情?” 谨夫人摇摇头,一脸歉意:“此事却是小神照顾不周,并没察觉是何人所为。” 朱淳正轻咳一声:“道友,想是魔修来练功捉人,我二人随后在此附近监察一下便是。” 杨陵不喜,这位师弟感情还真以为自家最大,连自己的主也能做得?也难怪这幅模样不讨喜。 第一百二十四章天人之道 姜元辰不置可否,敲击着桌案继续问话:“夫人认为,天道大,还是人道大?” 杨陵原本在算计怎么撇开自己让朱淳正一个人去干活,狠狠落落他的面子,可听了姜元辰敲击桌案的声音心神忽然一静。这是镇魔清音吧?伏明长老最常用的一种音律。 这种音律不是什么惑人幻术,仅仅是让人放松心神用以静心悟道。 在镇魔清音的作用下,谨夫人不假思索说:“我等乃神灵,自是天道最尊。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人道不过是天道一环,岂可跳脱其外?” 杨陵想了想,谨夫人所言虽然有些偏激,但也算不得什么过错,但师弟为什么刻意询问这些? 姜元辰将灵果放回果盘,道:“本尊对夫人的果园很好奇,夫人可否带我等去果园看看?本尊想要取取经,看看夫人是如何培育这些灵果的。” “不错,贫道也很好奇,到底夫人有何种手段!”杨陵虽然不知道姜元辰发现了什么,但此刻也只能附和姜元辰的话。最后,还将下面那些散修一并扯上:“想必,诸位同道也很好奇吧?” 随后大家一起起哄,谨夫人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所有人前往荆棘山的果园。 “好一片灵园!”杨陵法眼观望,却见园中十数种灵果树郁郁葱葱,或是灼灼盈花,或是硕硕鲜果,此地的灵气比起山顶会场居然还高了一筹。 不少修士当众吸纳灵气,灵气若烟雾一般被他们吞服吐纳。 姜元辰不自觉用袖中遮掩鼻孔,问道:“夫人乃是草木之灵出身,那么在吞吐日月精华之前,想必也曾经吸收过走兽腐尸的养分吧?我曾听闻,凡间农家常用这种腐烂之物做肥料。” 谨夫人似乎明白姜元辰的话中之意了,,谨慎说:“妾身不曾离开荆棘山,不曾了解那些凡人做法。不过万物归入大地,我等花草树木之灵的确也曾经因此得了一些养分。” 随后,谨夫人补充了一句:“天地万物,皆是天生地养,死后归藏大地而化作花泥肥料。” “天地和众生的和谐吗?”姜元辰笑道:“天地若轮,众生身处这个巨大的轮盘中,生与死的不断交替?夫人是这个意思?” “没错,每个人在天地之中都有着自己的角色。”谨夫人抚摸一株果树的树叶:“大地恩养了众生,众生最后回归大地,这种自然的协调便是我的道。” “那夫人觉得,人族的尸体和飞禽走兽的尸体可有二致?” “皆是天地而出,自然无有区别。” 杨陵目光一凝,顿时明白姜元辰所问的到底是什么了。莫非他是怀疑—— 姜元辰轻轻摇头,似有感叹,不知道是对谨夫人还是杨陵,亦或是身后那群修士们说道:“我道门理念,天人合一。人道本是天道一环,自当平衡天地而不该以人道压天道,自诩骄子。但同样万物有灵,凡智慧有灵之物所行所做,自有本心我执操控,此乃人道,别于天地自然道。” 诸修听这位太虚道宗的巡察使絮絮而谈,渐渐也被他的话语吸引。 “昔年仙神之争,在本座看来便是两者理念之争。神道居延天神欲要确立天地正统,以天地法而统御众生,忽视了众生人道自由超脱之念,故而有此争斗。后神道没落,人道大兴数百年而自行衰败。何解?” 一句话,将诸位修士问住。 杨陵道:“人道大兴,六欲出,七情乱,各有私心,故而秩序崩乱。我道门诸位先人观天之道,证人之心,以天人合一之理念拨乱反正。欲成私欲而祸害苍生者,为魔道。欲为一己之私妄议天道,高呼逆天之言者,为魔道。为一己长生私欲而毁天灭地者,为魔道。此后,道门开纯阳历而有如今盛世,断末法时代之祸。” “不错!”姜元辰抚掌道:“道友所言甚是。天心最慈,恩养万物,我等不思回报天地,岂能损天地而全自身。”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此乃前人对天人两道的解释,但天人之间,自有平衡。如何把握这一个平衡度量,才是我等所要追求的天人合一。” 木青漪明悟:一味掠夺天地精华,非但是断了后继之人的路,同样也使得自己劫数重重。而若是一味顺天而行,却又有几人愿意舍了自己道果,全了他人的功行?修士和天地,既是相互依存也是相互对抗。顺应天道大势,而又在逆流之中为自己谋取利益。 “天地若渊海,道者若行舟,一味逆行或者一味顺流,最后都难以证了大道。”姜元辰下了结论,转而对谨夫人说:“夫人认为人道当尊于天道之下,不外乎是将人族等有灵之物和木石草芥之辈同视。如此,岂有万物有灵,岂有生命之贵?天地若轮盘,而我等道者超脱的便是这个大轮。” 谨夫人面色冷峻,盯着姜元辰一个劲看。 朱淳正轻咳一声:“道友,你——” “朱师弟!”杨陵将他的话打断,让姜元辰继续说下去。 “夫人,以人族无辜百姓化作肥料滋养这荆棘山方寸之地,夫人认为此罪如何?” 一言出,朱淳正和木青漪同时色变,下面那些散修也猛然惊觉姜元辰所言为何。 谨夫人忽然笑了:“上使果然好眼力,妾身曾命人去那些人族坟地收拾尸骨,以此作为化肥滋养荆棘山。妾身自知此举不被人族所容,故而刻意隐瞒,不想还是被上使察觉了。”说完,一副内疚不已的模样。 谨夫人乃是草木得道,非人族而出,自然不能以人类的道德约束。木青漪面色不渝,但也不知当如何反驳。 姜元辰笑了:“夫人真是坦诚之辈!人族以草木果实而食,以兽类血肉而食,夫人仅仅使用了人族死后的尸身本也算不得什么。对整个天地而言,人族死后同样是归入大地中化作养分。只不过先人尸体寄托哀思,故而此乃不容人族之失德行为。若夫人乃是人族出身,自然可以因此治罪,失德失道。但夫人乃草木精灵得道,本尊也不好因此治你的罪。” 姜元辰说罢,忽然又把语锋一转:“但若是有人将活人生生埋在泥土之下,那就不单单是涉及人族道德律法,而是我整个灵州的规矩了!” “仙道贵生!人也好,妖灵也罢,都是有灵之物,灵州断不能容许有人虐杀生灵,亵渎万灵人道!”姜元辰厉声道:“谨夫人,你以为你用秘法遮掩了荆棘山的气息,本尊就看不出来此地下面埋藏的那些尸骨以及他们的怨气!” 一只似虎似龙的怪兽在姜元辰身边出现:“此地埋骨一千三百六十二具,人族三百具,兽类一千零六十二具。其中普通兽类占据大半,但仍然有一百零三具妖精骸骨。此外人族三百具尸骨中,凡人二百一十二具,修士八十八具。皆是生生被吸干了一生精华被活埋于此。” 狴犴,早在一开始姜元辰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被派遣出去查看情况。 姜元辰具备灵梦的天赋,他的精神灵识对强烈的思绪很明感。藤木琏等人仅仅是一个人的思绪就能够被姜元辰解读,甚至影响一下他的情感灵觉,更别说是上千怨灵的怨恨思绪了。虽然被埋在山下魂飞魄散,但是死时的那一缕强烈恨意也被融入荆棘山。 别人来到这一处果园仅仅觉得灵气充裕,但是在姜元辰的眼中,随着灵气一起出来的那份怨憎之念几乎让他窒息。 就算谨夫人将此打造成多么漂亮的灵山福地,在姜元辰的眼中也难掩那一股“腐肉恶臭”的味道。 谨夫人面色沉着:“此乃是上使一家之言,妾身自问没有得罪上使,上使何必如此栽赃陷害?若说妾身盗取人族尸身做花肥,妾身忍了,但若论滥杀无辜,妾身乃草木得道,最知天心仁慈,岂会做这等事情?”说着,谨夫人对周围木青漪杨陵以及下面的诸位散修评理:“这件事,还请大家作证,还妾身一个公道。” 杨陵面色冷淡,再不欲看果园中的这些灵果灵花,感情这些都是用生灵的血肉精华培育出来的?想起自己肚子里面的那些,杨陵的感觉顿时不好了。 “这种惑神之术也就别拿出来用了;”杨陵手中多出一把扇子随手一挥,一股清风将谨夫人的迷神幻术破除。 谨夫人但也是老辣之辈,能够不声不响拉拢诸多修士,并且没有一个人察觉荆棘山的不对,这位荆棘夫人的手段可想而知。 谨夫人看姜元辰、木青漪、杨陵三人渐渐有了联合之势,立马退至一边、 “既如此,那就莫怪妾身失礼了!”地面忽然一阵晃动,无数青黑色的荆棘从地下生长出来,瞬间将天空遮蔽,似乎想要将所有修士都留下来。 谨夫人辛苦培育多年的果园被毁于一旦,所有果树化作荆棘的养分成了遮天巨网。不少花妖从四面八方回拢过来,或持剑,或掌刀,跟那群散修缠斗。 “谨姐姐你这是作甚!”一个女修面色惊恐:“你还想将我们所有人都抓了不成。” 花瓣纷飞,谨夫人遮掩袖子:“天地如罗网,众生在网中也具备自己的角色,但是到了最后不都是归入大地重演乾坤?姐姐此举,不过是顺天而行,帮你们提前完成你们最后的角色演出罢了。”女神面色癫狂,那嘴角的笑容更多了几分魔性。 “这妖妇当真喜欢戏曲呢!”木青漪当先出手,周边那些花妖树精被银白色的剑气击伤,太阴灵光不断照耀,那些帮凶纷纷被冻成冰雕。 不少修士松了口气不敢久待,祭起自己的法器准备逃离,但一个个忽然闻到一股芳香昏昏欲醉。那荆棘上面忽然开出来乳白色的花朵,散发异香。然后修士们被一朵朵巨大的灵花吞噬,谨夫人似乎想要借助自己的力量将他们所有人都给吃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妖妇授首 “啊,多么丰厚的元气!只要用你们的毕生精华,我荆棘山也能够转化成为一处福地了吧?”谨夫人眼神狂热,看着诸修仿若花肥一般。 周边的果树虽然大多枯死,但仍然有几颗成精的果树在谨夫人的回护下继续生存。谨夫人从其中一颗朱果树上面摘下一颗丹红朱果,果汁从嘴角流下。 “多么甜美的灵果,果然需要一些特定的肥料才能够培育出来呢!”谨夫人遮着嘴,艳红色的宫衫更添了一抹妖异。 “哼!”木青漪祭起山河金册对谨夫人一照,一道金光飞出想要将谨夫人的神印褫夺。但金光在谨夫人身边转悠了一圈,却并没有将神印收回。 “哈哈——!”谨夫人笑得花枝乱颤:“上使再来试试,妾身就在原地不动。且看您那山河金册如何削了妾身的神位?” 木青漪一皱眉,再度将山河金册祭起,又是三道金光落到谨夫人身上。但仍然是泥牛入海一点反应也没有。 杨陵和朱淳正质疑的目光看向木青漪:到底行不行,宗门的巡察使只有这点手段? “别试了,她是真正的天封业位。”一旁冷眼旁观的姜元辰拦下木青漪这种消耗法力的举动。 “此妖孽以众生血肉滋养一山之地,虽然身有诸般杀孽,但对天地而言不过是归返灵气的举动,她早已经谋取了此山的本源神印。除非山河印亲临,不然单凭金册根本收不了她的神印。” “这位上使果然好眼力!妾身这一次也是败在了上使手中。”谨夫人目中流光一转,对姜元辰笑道。 “夫人这般有恃无恐,想必是给自己留有后路,准备等福地晋升之后将整个荆棘山一并带走?若本尊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准备借助那些前辈同道的遗宝吧?将荆棘山化作一件法宝,一面可以作为自己神道依凭,一面也可以保护自己的灵根本体。”姜元辰让其他三人去救援那些同道,自己孤身应对谨夫人这位天封山神。 看杨陵和木青漪有些迟疑,姜元辰笑道:“放心,我还有金辇在手呢。” “夫人今日之后断然瞒不过灵州诸位同道,只可能是逃离外域,那么是雷州?”姜元辰走到谨夫人面前,周围那些荆棘虽然想要抽打过来,但一道道玄色灵光将那些荆棘挡住,然后一轮明月在姜元辰脑后出现定住周围的那些荆棘鞭藤。“只可惜雷州也不是你可以待得地方。” 且说杨陵三人去救援那些散修,看那些散修各自为政只顾自身安危,杨陵连忙祭起一座阵图:“你等还不进来!” 诸修面色犹豫,躲在杨陵的阵图中可是生死全不由自身了。但是再看看天空中来回飞舞的荆棘藤蔓,这些散修也只好逃到杨陵演化的大阵中暂避锋芒,只有少数几个玉液期修士自持修为高深,静静留下原地。 “木行之物当以火攻,杨师兄可帮我护法,让我将此物彻底烧了!”朱淳正连忙说道。 木青漪闻言,连忙阻止:“不可,有不少同道被此妖孽困住花朵中,若是你用真火焚烧,这些同道难免受伤!还是先行解决这些作恶的花妖再说!” 杨陵勉强维持大阵运转,对木青漪道:“就依照你的意思办,朱师弟帮忙对抗这些花妖,至于谨夫人这荆棘妖孽,交给那位就是。” 另一边,谨夫人听了姜元辰的话蓦然色变:“你懂什么!区区一个仙门走狗罢了。想那雷州万神齐聚,才是我等神灵的乐土!” 看谨夫人这般作态,姜元辰摇头:“本尊也认识一位雷州神灵,那位神灵道友可从来没有你这么偏激。你认为你的这种行为不容灵州,莫非雷州那些生灵们就任由你随意杀生?” “狴犴!”姜元辰招呼一声,狴犴于空中显出真身,一股纯白色的正气领域压制妖藤,谨夫人面前也随之出现一面孽镜,接着无数怨灵从地下飞舞出来。 “我这狴犴也是神灵,不过他是人道神一系。雷州神灵林立,可不像灵州这几种神灵的分划,而且雷州没有一个真正的统治者,诸神各自为政,难道比起灵州在太虚道宗的统治下诸神和睦还要好?” 谨夫人顾不得姜元辰的这些话,看着周围那些扑面而来在自己身上噬咬的怨灵一阵惊慌,不过随后她就再度恢复自己的平日状态:“原来是幻术!”谨夫人身上一片红雾冒出,周围的那些怨灵纷纷消融。 姜元辰静静立在一旁,看自己和狴犴联手的幻术被破除也不担心,而是轻声道:“夫人你知道么,在诸多妖灵之中草木之灵在金丹修为之前最是小心谨慎。因为任你修为如何高明,这本体终究是一个最大的弱点!你如何培育这些果树,难道本尊还看不出来?用自己的根系和整个果园沟连,平白将根系暴露出来,这是嫌弃自己命长吗?” 被荆棘所遮蔽的天空,忽然出现一轮寒月。稍后一道寒光在杨陵等人眼前划过,直接穿透地表落到荆棘的核心根系。 姜元辰跟谨夫人费了半天时间,就是在暗中推算整个荆棘山的地下情况,算出来了谨夫人的根系核心所在。 谨夫人慌了,连忙施展神力想要调控大地元力防御。姜元辰摇摇头,对地画了一道血符,整个大地凭空笼罩一层怨恨之力打断了谨夫人的神力操控。 “众生的怨恨之力,就算你用秘法将冤魂消灭,但是怨气沉入每一寸泥土,这就是你的取死之道了。” 活该啊,你就是将人杀了之后再行吸收精华,也比直接将人埋在地下抽取精华来得好。至少那么一来,这些怨恨之气不会潜藏在整个地下,也不会被姜元辰轻易借住血符牵引出来。 对付谨夫人,姜元辰仅仅用了一剑一符,随着奋力一剑深入地下,天空中飞舞的荆棘再不动弹。然后一股寒意从地下冒出,靠近地表的荆棘率先被寒冰冻结,寒气慢慢上延将空中的巨网一并冻住,最后这一股寒气蔓延整座荆棘山。 姜元辰微微喘气,刚刚他全力一剑施展最强大的太阴幻灵剑意,而且一口气消耗体内一半的法力,将整个荆棘山的植物冻结,便是谨夫人的本体也不例外。姜元辰体内一半的法力,品质和数量便是比起一般结丹期的散修也差不多了。 随着本体被冻结,姜元辰面前的谨夫人化身也忽然变作了一尊冰雕。 然后姜元辰轻轻弹了一下紫宸光剑,随着剑身叮的一声清响,天空中的冰雕花朵就一一破裂,将其中的修士们悉数放了出来。 望着天空中飞舞的冰晶,杨陵算计了一下姜元辰的战力。 这位师弟就算是依赖身上的神袍,但是这份手段应该也不逊色一般结丹期修士了吧?杨陵苦笑,算了,说他作甚,仅仅一道幻灵剑意就压着自己诸多同辈,只有林师兄可比了。都说这位剑术极差,可偏偏人家第一个领悟剑道第二层次打了我们所有同门的脸啊。 姜元辰一剑冻结荆棘,锁住谨夫人所有生机犹不满足。又命左右护法神将这一株荆棘彻底从山中连根拔起。 随着荆棘被连根拔起,累累白骨伴着泥土被翻出来,甚至这一株荆棘被拔出来后,整个山体跟着摇晃。 场上那些玉液期的修士本来正在救援同道,看到这些白骨瞬间想到自己等人刚刚吃的那些灵果。尤其不少人还经常和谨夫人论道,更是时常服用这种灵果修行。 这些修士看到这些白骨,似乎明白自己肚子里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了。 几位女修脸色黑青,跟诸人告罪一声,纷纷躲起来呕吐去了。木青漪眉头紧皱,只是顾忌自己的神使身份勉强支撑。 姜元辰扫视在场诸人,杨陵、朱淳正以及很多修士都是一脸难受,便劝道:“天地万物就是道一而来,天地轮回,万物终结不过是化入大地作为养料而已。昔日诸位不也吃过那些飞禽走兽之流?而且这仅仅是灵果而已,虽然肥料特殊,但总也无伤大雅。想那凡人还有的以粪土浇灌作物,不是也照常食用吗?” 说得好听!但是从头至尾你都没有吃啊!杨陵心中暗骂一句,其他几位修士也是面色不好,但一个个纷纷点头,借助姜元辰的话来给自己造成暗示。 没错,反正大家都吃了不是?自己仅仅吃了一次,比起那些常客来说更算不得什么了。 “而且你们也很幸运了,你们想象这些埋骨的修士,他们是怎么被谨夫人抓住活活吸干精华的?”姜元辰又补充了一句:“若是真刀真枪的打斗,难不成就没有一人逃脱?”草木之灵本就不善打斗,就算谨夫人掌控一山之地,但是莫非就没有人用火术或者寒冰道术? 细思极恐!诸修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感慨自己命大。是了,这些人想必也是跟自己等人一样来此做客,然后被谨夫人暗算投入本尊根系抽了精华。 再看看被姜元辰彻底冰封的那一个巨大荆棘冰雕,所有修士的脊背蓦然感觉一股凉气。 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躲了过去,如果不是姜元辰碰巧来此撞破了谨夫人的恶行,等他们这些人下次再来的时候还能够有这份运气吗? 姜元辰不知道是打击还是安抚的话语的确分了这些人的心神,没有人再去想肚里里面的那些灵果到底干不干净。 第一百二十六章白明山君 “此地怨气侵入整座山脉,真不知道谨夫人是如何逃得过诸位高人的推算并且镇压了这些怨气的!”杨陵有些疑惑。谨夫人就算是天封神灵,可灵州的真人和散人不要太多,怎么会让她瞒到今日? 姜元辰将谨夫人冰封并且将她本体连根拔起后,这里的怨气纷纷冒头漂浮出来,甚至于天空中凝结黑云。姜元辰祭起自己的净瓶,里面的太阴养神水如银链挥洒,然后天空降临净雨将此地的怨气纷纷净化。 “许是谨夫人自身的天赋能力吧!”姜元辰随口说了一句,将谨夫人的本体收了起来。 至于木青漪,也将那些花妖婢女纷纷抓起,并且将她们的本体收起,准备带回太虚道宗好好教导重新改过。 在姜元辰二人联手清理荆棘山之时,那些劫后余生的散修跟杨陵等人告辞。姜元辰对杨陵暗中传音一句,杨陵也摆出来笑脸好言相待送这些散修离开,好好跟他们扯扯关系。 姜元辰很明白,太虚道宗的精英很少,那么想要开辟翼州之地也需要借助这些散修的力量。只需太虚道宗发布几个任务,给出一些奖励,自然可以吊着这些散修去翼州那边帮忙。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杨陵看姜元辰仍然裹着神袍灵光,明白他不想跟自己二人相认,看看朱淳正一脸不自在的表情,杨陵自觉明白了。 朱淳正就算为人自大自负,但是好歹也是真刀实枪闯入十大弟子排列的人。一开始看不明白,但是姜元辰要是在一番出手后他还看不明白这二人的身份,那么真传弟子的位置直接让贤得了。 几人间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姜元辰开口:“杨道友,谨夫人欲要带着整个荆棘山离去,这座大山下也有谨夫人炼制的一件阵图,一会儿你去收了吧。” “朱道友,此中作为阵眼的那一百零八件法器,虽有些残破,但对你器道有助,你也去拿了吧。” “师妹,此地谨夫人库房中的那些物价,就归你了。” 谨夫人和木青漪都是女性,让木青漪去拿很正常,木青漪点头,又问道:“那师兄你呢?” “谨夫人本体乃是一株灵根,仅仅是此物就足够你等那些东西的价值了。快些动手,然后我等四人联手将山中怨气净化,重新布置山头。” 四人这一番举动便是三日时间。将荆棘山下的阵图收起,将一百零八个阵眼法器收走,整个山体几乎被倒了过来。几人用镇魔化灵法门净化干净之后,姜元辰和杨陵联手用移山之法重新将山体塑造。 “行了。”姜元辰坐在金辇上,看此山的地气重新和大地相合,对杨陵二人说:“我二人尚有法职在身,回去道宗之后再与二位叙旧吧。”金蛟一吼,金辇便想着白鹿君所在山脉飞去。 “这位的架子倒是不小!”朱淳正冷哼一声。 杨陵瞥眼看看朱淳正,也不说话,任由这位师弟随便发牢骚。好歹这位也是你师兄,刚刚几人瓜分也没有少了你的那份,你还有何不满? 坐在金辇上面,姜元辰慢慢看自己储物空间里面的那一株灵根。 为什么谨夫人能够净化镇压此地的怨气? 姜元辰心念一动,纠缠在荆棘灵根根系的一团泥土被他取出来。将泥土小心翼翼放在一个玉瓶中,一块青色的玉珠碎片出现在他手心。 “果然没猜错,真的是这个东西!”想来正是借助此物的木灵之气,谨夫人才能够轻松转化尸骸,化作一山之地的养分。 “这是什么?”木青漪好奇道。 “咱们道宗一个被暂停的计划所需要的必备品。”姜元辰含糊说了下,又仔细检查了荆棘灵根,并且从上面截下来一段青藤。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一截葫芦藤?”木青漪好奇之心不减,看着姜元辰手中那条五尺长的翠绿青藤,青藤上面还有着三片巴掌大的葫芦叶。 “不错,谨夫人将自己的根系和整个荆棘山沟连,甚至那些果树也都曾经被她的根系纠缠,不断互通养分。” “但是这一截葫芦藤被谨夫人牢牢藏在根系深处的一个隐秘空间,不断用灵气精华滋养,想来此物绝非凡物。” “是嫁接之法?”木青漪当初在莲花峰也精通种种外门典籍,虽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殿下,但对农家的那些技术也有所涉猎。 活得久,自然有时间可以多学多看,懂得当然很多。 木青漪接过葫芦藤,依稀可见上面还有一段是荆棘藤,分明是两种藤蔓融合的结点。 “我记得师兄那边还有一根常青藤,不妨将此试着嫁接看看,或许能够结出来什么灵宝葫芦呢!” 姜元辰心中一动,将葫芦藤放在玉盒中好好封存起来:“那就借师妹吉言了。” 外名山,又叫白明山,是白鹿君这位山神所转化的福地。 神灵到底得天地宠爱,即便是一位阴神也可以将自己所在的山水之地化作福地,而阳神之时自化洞天,完全不像仙道那么麻烦需要自己开辟。 灵州鼓励神灵们突破阴神制造福地,这样对灵州的灵脉有好处,但是灵州太虚道宗严禁有神灵突破至阳神境界,或者说他们不希望灵州出现第二座洞天。整个灵州供养紫霞洞天足以,绝对不希望第二座灵山来分裂灵州气运。 按照灵虚真人等人的意思,到时候请那位神灵入驻紫霞洞天便是,但绝对不容许第二座洞天的出现。 不过所幸,灵州阴神级别的山水地神一只手也数的出来。而且神道的修行时日漫长,想要成就一位阳神,非千年而不可成。迄今为止,修为最高的一位山水神也仅仅堪比炼气化神第四境界,是一位古老的蛟龙王,似乎和灵虚真人有旧,仅仅是在灵州居住,以求有朝一日化龙得道。 金辇落在白明山脚下,一只一丈高的白鹿出现在草坪上面迎接姜元辰二人。 “小神拜见上使。” 姜元辰二人看了这一只白鹿,连忙回礼:“岂敢让鹿君以真身迎接?” 太虚道宗的弟子虽然地位高,但是修为在那里摆着呢。两位玉液期的修士受一位金丹级别的神灵礼拜?不怕折了福运吗? 况且,这种阴神级别的山水之神和太虚道宗的香火护法神还不一样。这些掌握福地的神灵在山河金册有着很重的一笔记录,姜元辰二人亦不敢随意赏罚,只能够等陈灏的法驾过来。 “我二人过来不过是陈灏师叔差遣,待师叔见过几位蛟龙王后,自会亲自与鹿君详谈。” 白鹿将头一摇:“请道友来此乃是小神对道宗的请求,小神前不久被奸人所害,每年的特定时刻都会元气损耗。需要请人帮着护法,所以道宗才遣派两位过来帮忙。” 一位掌控福地的地灵山神,对太虚道宗而言地位也很重,尤其白鹿君还是五灵中的水精化身。 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原由?姜元辰一愣,忽然想到了黑泽山的那位金麝山神。莫非这件事还有所牵扯? “两位,在此地就不需要用神光遮面了,对我这种阴神神灵而言,有没有神光都是一样。”白鹿局提点一下,这种遮掩在他们这个级数的神灵面前根本没用。 二人闻言,纷纷将自己的护体神光撤去,露出来自己的真正面容。甚至姜元辰将金辇化作巴掌大小收入袖中,随后更是将自己的神袍换成了道服。 “阁下应该就是姜长明道长吧?小神刻意请道长过来,便是想着问问黑泽山那边的情况,我那弟弟到底如何了。”白鹿口吐人言,领着二人去了事先布置的居所。 “果然,我就想着其中有些串联。”姜元辰了然,将自己在黑泽山遇到的情况一一跟白鹿君说了一番。 白鹿君原本在太虚道宗的使者处已经得知了这些事,这一次在当事人口中又听了一遍,感唏嘘不已:“我那弟弟就是太仁厚了,人妖之子最是得天妒恨。他强自以自身修为延续其寿命,岂能久持?” 木青漪跟着白鹿君走在山林,忽然闻到:“鹿君,我看这边无有生人,似乎是一处妖灵聚集地?” “不错,此地被我转化成福地之后就有妖灵渐渐汇聚于此。不过这些妖灵都是草木山石精灵或者是兔鹿牛羊等食草兽类。木道友无需担心他们会为祸一方。” “有鹿君看护,我自然无有此意。只不过我们师兄妹二人在路上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位山妖为祸,我这边收了她不少为祸花妖。本想着带回太虚道宗,但鹿君这边乃是妖灵聚集地,还是鹿君慢慢教化吧。” “很多?” “有五六十位吧!” “还请两位跟我来。”白鹿君转而带着二人去了山阴的一处坑地:“木道友只管将那些花妖放出来吧。” 木青漪将银带一抖,其中封印的那几十个花象纷纷飞到空中化作芍药、牡丹等种种植株,然后一一落到坑地扎根,一个个女妖化身在花中显现。 白鹿君口吐一道蓝光,一股水灵之气撒在这些妖灵身上帮她们恢复元气:“尔等既然犯下大错,且在此静思己过吧。”白鹿君也看明白她们身上的那些血煞之气,只得关押在此慢慢教化,以求改邪归正。 “上天有好生之德,木道友秉性醇厚,给这些孽障一个改过机会,本君先代这些山灵谢过了。” 仅仅从这里的环境来看就知道,这位白鹿君也是一位偏爱山灵精怪的一位地神。这也是大多数神灵的理念,比起人族不断侵占那些自然灵的聚集地,神灵当然更喜欢这些自然灵。当然,也有不少神灵喜欢人族的灵性,跟人族和睦相处,这就是每一位神灵的选择方向问题了。 木青漪看白鹿君的行为,再想想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神灵做法,心中对神道有了一个朦胧的感观。 在白鹿君带着二人来到一处茅庐后,木青漪仍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白鹿君这边因为是山灵精怪的居所,当然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建筑群落。这一座茅庐也是照顾太虚道宗以及诸位仙道道友,白鹿君才亲手搭建的歇脚地。 第一百二十七章白鹿山神 白鹿君作为灵州少有的山君,他的福地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位神灵。 是夜,姜元辰二人打坐的时候,其中一位游神境界的神灵特意送过来一堆果品。 木青漪看到这些果品后,心中忽然想到了谨夫人的那些灵果,面色有些不佳。反而是姜元辰笑面盈盈将这位草木出身的百果神请进来。 “两位仙长,这些算是我们山中妖灵的一份心意。”果盘中摆着玉桃、金梨、南怀子等瓜果。这些灵果的灵气虽然不如谨夫人的那些灵果,但是胜在灵气纯净,比起那种沾满了血腥的瓜果要强了百倍。 姜元辰对木青漪点点头,示意这些果品没有问题。 木青漪心有余悸,谨慎问百果神道:“心意?什么心意?” “小神听山主说过,这段时间会有太虚道宗的人前来帮助山主护法。我们山中妖灵受山主大恩而得以生存,不少果树妖灵托我送来这些果品感谢两位。” 不错,灵州有很多作恶的妖怪,但是更多的是那些采集日月精华日夜苦修的山水精灵。对这些精灵,灵州这边还是很爱护的。妖灵,在妖之后添加一个“灵”字,更说明了灵州仙道对他们的看法。不将他们视作同道,但是也不会歧视他们,将妖灵和南疆那些妖族区分,仅仅是将他们交给诸多神灵管辖。 白鹿君对妖灵很好,上一次白鹿君修行出了差池,就是这些妖灵联手将敌人击退。 “说起来,鹿君到底出了什么岔子,居然连他这位阴神神灵都要求救?” “山主前几年得到一门功法,似乎因为修行那一篇法门而使得自己的神力受到压制,每年都会有一日不得使用神力。前年,曾经有几个凡人误闯入白明福地,在山主化作凡鹿的时候险些将山君的真身抓捕。幸好一位妖灵看出来不对,施法将山君救出。去年也有几位蒙面修士趁着山君不能掌控福地的那一天闯了进来,虽然被我等击退,但山主犹不放心,今年刻意请来了两位仙长出面。” 功法问题?想想那位金麝山神,要不是当初为了救人而损耗神力,恐怕也不会被人一击得手。而且区区一群凡人如何会闯入福地,避开诸多神灵妖灵的视线直接找到了白鹿君的真身? 莫非这也是那位神秘人的手段?姜元辰心中一动,师门派遣自己二人过来莫不是想要将那人给引出来? 杀了金精之灵金麝,又对水精白鹿动手,说明这位的确是要汇聚五行了。就是不知道青牛、玉羊之流是不是已经被抓捕了。 姜元辰心思百转,对百果神说:“尊神放心,我二人既然奉了道宗之命,自会小心翼翼看护鹿君。” 百果神得了答复,又感谢了一阵,方才离开这个茅屋。 “这些妖灵的心思倒是纯善。”姜元辰啃了一个玉桃,对木青漪说。 “嗯?”木青漪忽然回过神。 “师妹在想什么?这一路上也是寡言的很。” “只是在想着这一路的见闻罢了。”木青漪道:“我看鹿君也偏爱草木自然之灵,就在想是不是所有神灵都是这般?或许维护天地才是神灵的第一法职?” 这位师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姜元辰有些慎重,这一次的历练或许决定了木青漪未来的修行道路呢。 姜元辰想了想,抓过一把南怀子在桌上一摆。南怀子乃是瓜子的一类,是百果神刻意送来的一种福地特产。 “这是天地。天地一开始没有生灵的状态,一切都是天地自然的规律,混沌一体,阴阳运行,五行之变。” 然后姜元辰从这堆南怀子中剥离出来一部分:“这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是生灵,他们和天地不同,于是也需要另一种管理方法。” “居延天神就是将自己看成了那个管理者,认为神灵象征了天地的灵智,无疑就是众生的管理者。” 姜元辰继续鼓捣代表生灵的那一堆南怀子:“但是有人不服,于是仙神之争开启了。” “那神道到底应该站在什么地位?”木青漪追问道,这一段时间她跟着姜元辰一起行走山河,见识了那些神灵的各种做法心中越发迷惑。国祚之神庇护王朝,山水之神守护山河,而他们所见的那些护法神仅仅是守护太虚道宗。 “中立!神灵具备自己的灵智,属于万灵的一环。但是神灵同样是世界意志的化身,必须明白世界的需求。”姜元辰说道:“其实我们看到的那位谨夫人,除了用活人做肥料的做法有些过分,那个天地若轮的理念并没有说错。神灵,就是天地轮盘的维护者。” “而仙道,却是跳出这个轮盘的超脱者。” 木青漪有些失神:“所以,我们这些人才是所谓的大逆不道?”顺天、逆天,两个理念在木青漪脑中碰撞。 “师妹想多了,跳出天地之轮和维护天地并不冲突!”姜元辰幻化出来一个轮子:“想要跳出去,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天地轮自然最厉害,但是所造成的后果便是天地的彻底崩溃。毁灭一方天地而成就一人道果,所以,欲毁天灭地而成就自身道果者,入魔道。这是道门昔年的道魔分划方法。”姜元辰所化的那个轮子忽然从内部被打破,然后一道血光从中飞出来,一个魔头在木青漪面前张牙舞爪,接着就是从突破点开始将整个轮盘崩溃。 “咱们道门的理念是,天地大运皆入我身,借助轮盘的转动寻得一线生机跳离出去。”刚刚破碎的水晶轮盘重新聚合,然后一道蓝光随着轮盘转动,最后看到了轮盘的一个缺漏之处,顺着轮盘的力道借力而跳脱出来。 姜元辰的脸色忽然一肃:“师妹,你且记住了。修道和修仙虽然被称之为一回事,但我们太虚道宗修的是道!而不是成仙!” “所谓成仙,天仙即止,以飞仙为目标。而所谓修道,证得是永恒大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合道之后进位不朽,求道问真才是我们真正的追求。” 木青漪被姜元辰的一席话撼动心神,不由道:“太遥远了,后面那些境界岂是我们可以达到的。” 是啊,在九州界如今连天仙都不出世的情况下,说什么证道永恒,太不切实际了。 “所以目前咱们道宗也仅仅说是求天仙道果。但不能为了成仙而失了自己的道心。你看浩明派功法如何?他们的法门走元婴之道,为的就是最后一步成仙,他们可不会刻意注重什么人道之心的修行。而咱们道宗这些年虽然也挂着成仙的口号,但是筑基时候的天问试炼,结丹时候的人道炼心,这可都是修道凝聚道心道性的路子。成仙不过是表相,里子还是为了问道求真。” “那我们道宗天人合一的理念和神道尊天应人的理念有何不同?” “没什么不同。”姜元辰一摊手:“神道也好,仙道也罢,最后都是不朽道君之位,其不过是道路不同罢了。严格算起来,仙道更为自在逍遥,而神道得天地眷顾更容易修行。只不过在跳脱最后一步的时候神道比仙道要麻烦许多罢了。” 顿了下,姜元辰又说:“太虚道宗腹地有一位黄林山山神,那位山神便是我们道宗在外的一个弟子,若他达到阴神境界后就可以位列真传了。只不过,太虚道宗仍然是练气为本,这些神道修行认可但不提倡。”毕竟陈灏也是神道修行,如果阳神之后也跟真人们一般无二了。或转生重入仙道,或直接作为神道大能修行。 木青漪听了姜元辰这番剖析心中有些明悟:“那小妹日后若行走神道也无不可?” “只要不走月神的路子就没事。”姜元辰提醒说:“别忘了,你身上还有着那位月神留下来的东西呢,别日后被逼得道化了。” “小妹明白了。”木青漪又给姜元辰倒了杯水,算是答谢姜元辰的这一番提点。 点化开悟之恩,这是师兄可不是第一次帮自己了。 一个香炉被姜元辰拿出来,随手投了几颗中品丹药继续打坐修行。 木青漪跟姜元辰走了一路,对这位师兄的大气程度算是无语了。这位师兄不愧是丹道修士,非上品丹不食,这类中品丹居然都是用来当做香料吸纳其中灵气的。 也是姜元辰作为气丹的炼丹师才这么不在乎丹药的材料。不然就算是然翁那种草本丹的大家也不敢随便浪费这种丹药。真以为炼丹不需要材料啊,草本丹需要的那些材料哪个不是天地孕育而来,非数百年而不可成?怎么能够跟气丹道一样奢侈? 对姜元辰而言,采天地元气而炼丹,上品丹自己留着服用,中品丹不是拿出去卖钱就是作为香料放在丹炉中抽取那一道本源丹气。而剩下的丹渣自然会散入天地形成循环。 木青漪看了看姜元辰吐纳丹气,自己也开始凝化气符修行。 木青漪选择的四艺乃是符道,观符凝神,吞符养气,也别有自己的一套法门。 接下来几天时间,姜元辰时不时找白鹿君这位水精神灵讨论水德之道。对白鹿君这种水中精灵而言,水德之道乃是自身的一种本能。 白鹿君看姜元辰对水德之道颇有造诣,甚至还领悟了“水”之道文,也颇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两人谈玄论道慢慢到了白鹿君神力消失的那一日。 ------------------------ 我刚刚知道居然有人用手机留评。那么手机的朋友们注意了,本文首发于起点,如果你们上的是起点网的话我会看到你们的评论,但是如果从百度随便找的话,很可能进入了其他网站,那么评论再怎么样我也看不到。 第一百二十八章神鹿凡鹿 白鹿君有着特殊的习惯,比如他出生在黑泽山的一个大湖,所以搬到白明山之后也开辟了一个灵湖作为居所。 这个白鹿湖可以说是白明福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姜元辰和木青漪盘坐湖中心的一个小岛,白鹿君和几位神灵同样也在这里看守白鹿君。 小岛并不大,仅有十丈方圆,这是白鹿君为自己建立的栖身之所。上面种满了琼花瑶草,算起来草头神就是其中一株瑶草得道封神。 恰逢白鹿君神力衰败之时,姜元辰二人真正看到了这头神鹿是怎么一点点神力消散,最后化作了一头凡鹿。 “什么功法有这种效力居然让一位阴神神灵也难以抵御?”姜元辰心下震惊。神力被白鹿君刻意送入小岛中心的那一颗白杨树中,没有神力之后白鹿君所化的凡鹿依靠在树下慢慢进入沉睡。 “接下来就请诸位相助了。”苍老的白鹿进入沉眠,几位神灵的脸色都不好看,纷纷下定决心保护自家的这位山君。 “这一头凡鹿在我眼中居然还有三十年的寿命?”姜元辰忽然问出来一件很诡异的事情。白鹿君乃是水之精灵,怎么会跟凡鹿一样寿元衰竭?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即便是金丹修士的寿元都有千年,更何况这种天地孕育的灵兽?依照白鹿君的年岁来说,少说还有上千年的寿命才对啊。 “莫非是那一次魔劫,山君被人击伤的缘故?”草头神有些不确定。当初那一场魔劫,白鹿君为了保护整个白明福地,同样也跟几位魔修交过手,因此受伤也说得过去。 “是吗?”姜元辰压下疑惑,对诸神说:“还请诸位按照事先安排的分工开始镇守白明山四方,我和百果神居中守护即可。” 诸神和木青漪纷纷点头,按照事先商议的计划去了四方镇守。 姜元辰摊开河图,河图对四面八方不断震动波纹,借助白明山的水汽在他的操控下面前出现四面水镜,把木青漪等人的情况全部投影回来。 以幻术投影加上河图的演算能力,让姜元辰能够把握整个白明山的情况,顺利布局防御。 白明山有自己的守护大阵,白鹿君也是水行精灵,姜元辰这几日跟他论道水德的时候也跟他探讨了此地的守护大阵。二人合计之后,姜元辰又用自己的万川归流大阵和此阵相合,演化一个新的水行大阵。 万川归流大阵的原本功效是借助水元布阵,水汽越多,水行之力越庞大,这个大阵的力量也越强。 但是白鹿君这边的大阵是白鹿君感天地水行变化自己演化的一座大阵,重视的是水之柔变,以守为攻。 两个大阵结合,使得万川归流大阵又多了几种变化。 姜元辰以河图作为控制枢纽,不断调控这个护山大阵,跟几位神灵相互磨合,没多久就有一道金光从西方闯入阵中。 金行之力?姜元辰思索了一下,调控护山大阵的变化将木青漪的位置通过大阵中的水道运转送到了西方。 “师妹去看看,这道金光是不是金麝模样的化身傀儡?” 姜元辰主阵,木青漪听到姜元辰的调令提剑而去。 护山大阵化作白雾将整个福地灵山裹住,那金光在白雾中不断穿梭,又被姜元辰施法拦在西方不得存进。 金生水,以金行灵光过来破阵,正被姜元辰以水行灵索困住。木青漪赶过来后,便看到一只麝鹿模样的金色灵兽在阵中跳跃。 将信息传给姜元辰,姜元辰暗道一声果然,对东、南两个方位的神灵告诫一声,让他们小心木、火属性的灵兽。 “希望不是自己所想那样!”姜元辰暗暗思忖:“若真是一位为了凝聚五行的大修士,不知道他的几尊五行化身被炼制出来了?” 至少西方的金麝化身并不强大,看上去只有结丹期的修为。 似乎金麝仅仅是一个试探,在那人看清楚大阵的虚实之后,察觉没有金丹修士坐镇后立刻又将一道火光送入南部大阵。 一头火驼踏着滚滚黑烟闯进南方大阵。 “湖神,你跟草头神交换位置!”姜元辰脸色一变,连忙让二人交换了自己的位置,将湖神送入南部,而草头神被送到东边。 湖神一晃神,被姜元辰送到了南边,看到那一头慢悠悠的火驼后顿时明白姜元辰的意思了。 这个火驼居然达到了金丹期! “水克火,在这座大阵中它的修为被压制,你又是水行修士,撑住一个时辰难道还不行吗?” “可以!”湖神略略盘算一番:“一个时辰的话,小神拼着这些年的神力积蓄也要把它留下来。” 这头火驼乃是一座火山中孕育的火中精灵,早早被一位修士练成了自己的化身。 看周围黑水滚滚,在湖神的操控下对自己泼过来。火驼背上的驼峰忽然大方赤光,一朵火云徐徐升起将黑水蒸发。 湖神神色微微一变,拿出姜元辰事先交给他的一串太阴真水链,甩出来几颗真水珠融汇黑水中继续泼过去。同时,一条水龙在黑水中张牙舞爪,携带整个大阵的力量碾压下去。 火驼看水龙携带大阵之力不敢怠慢,一面旗幡从驼峰中飞出,赤色的旗幡飞出来一朵流金火焰立在驼峰三尺之上,死死顶住水龙。 水龙在周围飞舞便罢,只要水龙扑下来,流金火焰就会飞上去将水龙打散。随后赤幡中再度飞出来一朵火焰,而水龙又再度在湖神的操控下凝形。 “金丹修士的三昧真火?”看到那一卷灵幡后,姜元辰心下了然:“果然是一位精通五行的修士啊!”姜元辰面前摆放着一盘子神力晶石,这是白鹿君交给姜元辰用来操控大阵之用。 姜元辰拿着一颗晶石,抽取其中神力祭起山河金册。师门所炼的这一件山河神器正好帮助姜元辰掌控白明山之变化,顺带周围地域的几尊神灵也纷纷受到姜元辰的召唤。 白明山不远处,一位羽衣玉冠的道门修士看到神光照耀,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当诸多神灵都过来的时候,自己绝对不可能趁着白鹿君神力衰落的时候动手了。 “也罢,似乎阵中虚实被探明了,还是快些动手吧!”念动,修士头顶一道青气飞出,化作一只青牛从东方闯入。 金生水,水克火,前两个尚且被姜元辰压制,但是水生木又要如何? 白雾笼罩一切,青牛闯进来后脚踏四朵青莲飘飘荡荡避开周围的水攻,甚至那草头神也在一道灵光中被打入大阵险些身陨。 “木行玄光!这是金丹修士的玄光妙法?金丹第三境玄光期?”姜元辰目光一闪,随后感觉不对,操控河图对着三个灵兽仔细看了看,将它们的情况借助演算之能解析。 金麝被练成化身绝对不久,而火驼在三尊化身中修为最高,但是为什么青牛却可以使用玄光妙法? 他的五行之道绝对不全!不然不需要来寻找白鹿君这头水精灵兽!那么将他的修为最大化也应该是金丹第三境,最多完成了金木火土四种玄光的修行。 青牛虽然也是金丹灵兽,但修为不高过火驼,他能够使用玄光——这是因为他有一件木属性的特殊法宝? “你二人去东方大阵将草头神替下来吧!”姜元辰最顾忌的是土行玉羊,土精孕育的灵兽,尤其是最克制水行大阵的灵兽,如果它从上空攻下来,或许自己和白鹿君都要遭殃。所以,姜元辰让两尊护法神守护在自己身边。但此刻,显然顾不得这些了,让草头神和百果神两位守护自己身边,而自己的两个结丹期护法神被送去了东方。 这两尊金甲护法神手持剑戟,万道金芒将不断前进的青牛逼退,两位身经百战的护法神缠斗这一头灵兽,而姜元辰也时不时操心这边演化水龙攻击。 北方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位神秘人本尊前来?姜元辰心下嘀咕,到底是自己修为不精啊,明明算出来所有情况稳稳布局,但仍然不能抵抗一位强大的金丹修士、 “周老自认能够支持多久?”姜元辰暗自传音周老。 “我乃鬼仙之体,虽不比正经的道门金丹修士,但北方位主,你若以太阴真水对我进行辅助,勉强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老夫不信,这位修士还能够有一位真人在后面随时提点。”周老明白,当初自己跟韩燕的斗法,让姜元辰对自己的实力有所怀疑了。不过周老也很郁闷,明明一位新晋鬼仙却仗着无生老祖在后面指点,居然将他压了一筹。 “这位可是金丹第三境啊,周老你真有把握?”姜元辰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放心吧!” 此刻,那道门修士终于坐不住,自己从北方走了进来。 周老看这般情况,自己上前化作灵体对道人一稽首:“不知道兄从何处来?” 那修士看周老这位鬼仙周围阴气环绕,北方大阵也有一条水龙缠绕在他身边,心下一凛:这里居然还有一位鬼仙主持?那不知道中央的主阵之人又是何等修为? “道友,贫道只为来此白明山取一得道之物,道友还是让开吧!”道人将杂念抛开,专心应对自己面前的鬼仙。 周老摇头:“看道兄打扮也是道门散人,岂不知天心?此地山神恩泽一方,道兄强行杀他以成全自身道果,日后气运反噬劫数重重,元神劫难岂有度过之理?” 道人晒然:“贫道刻意算定今日此刻,便是知道那山神此刻算不得神灵,不会遭了气运反噬。” “可这一地精灵依托白鹿君而存,道兄此举于心何忍?那白鹿君无有杀孽,道兄何苦将此无妄之灾降他头上?”周老慢慢拖延时间说道。 “那就多说无益了。”道人一脸严肃:“大道唯争,那白鹿君关乎贫道道途。既然道友不欲相让,也莫怪贫道手狠了!”说完,一道青色玄光对周老撒去。 -------------------- 今天更新有些晚了,主要是忙着书友群里面的事。今天上午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后来让我查记录,升级qq搞了半天也查不出来,对上午加进来的那位说一声不好意思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居中应变 金丹之中,最重要的一步是磨砺本命玄光,因为玄光是日后化开金丹孕育紫府元神的关键。同样,玄光也应对了每一位修士的根本功法。 这位羽衣修士走的是五行同修的路子,不是说这条路不能走,但是比起其他修士而言这条路很难,耗费的精力是其他人的数倍,所以这位修士想到了身外化身的法门。利用五个同源而生的精灵壮大自己的本源,五龙、五精、五灵等等…… 周老看青光撒来,一溜烟就将这道青光避开。此乃木行灵光,生机勃勃,最是克制他这类阴灵鬼仙。 或者说,五行玄光用的好了都克制周老。木之生机,火之炙热,土之沉眠,金之肃杀,水之净化,每一样周老都必须退避三舍。 但是周老依仗大阵之势在阵法中挪移,却也将修士缠住,让他分不开手脚。 “这座大阵看起来别有玄机啊!”羽衣修士一边和周老的鬼道神通纠缠,一边寻了阵眼所在,正准备闯进去的时候忽然被一股浩瀚的推力又给送到了周老的身边,让周老的玄冥印打在他身上。 赤火灵光一挥,将周老的幽冥气化解,同时其他三尊化身也感觉到内部传出来的那一股推力,将他们同样给送到了阵口。 这尊大阵是白鹿君亲自布置,因为白鹿君不喜杀生,整个大阵讲究一个“守”字,随着敌人逼近阵心位置,可以通过水之柔力将他们退开。不杀,而以水之推力,不断将敌人送到阵口,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白鹿君的做法。如果白鹿君神力犹在,他一人就有把握对付这位道门修士,将他阻挡在白明山外永远进不来。 目前是姜元辰操控,借助白鹿君留下的那些神力晶石,也发挥出来七成的威能,加上万川归流大阵的汲水功能,并不比原先的大阵弱到哪去。除了羽衣修士外,另外三尊化身姜元辰还有几分把握。 金麝那一尊化身明显刚刚祭练没多久,火驼因为水系大阵的压制,加上湖神不计本钱消耗自己的本命神力也能够抵抗。 压制,这是白鹿君阵法的另一个妙用。提前进入大阵被阵主捕捉气息存入大阵中自不会被大阵压制,但只要有其它人进入大阵,便会感觉到整个莫大的水压,这是白明福地的灵脉压制。 所以姜元辰才放心将木青漪安排在西方,就算打不过金麝化身自保也足以。而火驼一边抗拒整个大阵的水压,一边要抵抗水行元气对自己的排斥,还要打断湖神从大阵吸取神力,所以才被牢牢缠住。唯一依仗的赤焰旗幡另有妙用,也不敢轻易损毁。 真正有些难办的是这只青牛!姜元辰手指在河图上面的纹路比划,十个纹路不断闪烁灵光,五十五枚道光点组合成为阴阳鱼的模式在姜元辰的操控下推算青牛的跟脚。 青牛乃木精,多是千年灵松所化,但也有不少乃是木属性的灵玉或者天地元气自然孕育。姜元辰以河图的推演能力总算看出来青牛的跟脚:“一千三百年的青松遭雷击化形!” 知道这个,那一切都好办了。姜元辰松口气,自语说:“雷乃天地枢机,虽是借助雷霆而化形,但草木精怪岂能不惧怕天雷?”姜元辰拿出来三颗雷珠,贴了一道符箓送到左护法神手中。 对二护法神传音:“施展雷术,你二人若联手驾驭太虚法雷,加上我这三颗金雷子应该可以慑住他才对。” 太虚道宗的护法神走的是香火神道,但这些护法神同样精通太虚道宗的道术。斩妖除魔,为的就是保护太虚道宗的真传弟子,而对于妖魔,雷法是最有效的道术之一,所以每一尊护法神都很精通雷术。这两位护法神除了太虚法雷外,还可以联手施展“戊己神雷”。 姜元辰观望乙木青牛,在两位护法神的雷法攻击下,青牛不断闪躲。牛口大吼,音波将靠近的法雷一一引爆。而左护法神威严一喝,手中金剑当空斩下,同时一颗金雷子从剑身滑落,直直打向青牛。 青牛见金雷子被引爆,明白自己躲不开,索性避开头颅犄角以身躯扛下来这一击。 “咦?”在阵中心的姜元辰看到东边的战况诧异一声,余光又瞥见火驼吐出内丹想要飞到阵心小岛。姜元辰调控河图,南方又是一阵浪潮将火驼推到了一开始的位置。 紧接着,姜元辰一手捏动雷诀以“癸水神雷”在火驼头顶打下,另一手掏出来一块金色灵珠碎片送到了右护法神手中。 “此物你拿着,看准机会就丢向青牛的犄角上,此物或可克制与它。”姜元辰的这块金色碎片就是当初在黑泽山得到了两块先天灵珠碎片之一。按照荀师的说法,此物便是金丹修士的肉身也能破开。 就算青牛乃是金丹灵兽,但是此碎片乃先天金玄珠的碎片,是先天金气凝结,金克木,加上青牛的犄角弱点,自可败之。 一旁百果神和草头神看姜元辰忙碌操控四方战局,目瞪口呆。 “周老,你拿着我的太阴灵幡,我用太阴真水配合你施法,你且拖住这位羽衣修士的脚步,看看能不能逼出他的第四种玄光。” 别看北方那羽衣修士和周老躲猫猫,但他仅仅使用了木火金三种玄光,尤其金属性的玄光还不圆满,换句话说仅仅是木火二属性因为火驼和青年成为金丹灵兽方才圆满。 而姜元辰并不放心修士的举动,如果仅仅是三只灵兽化身的话为什么本尊从北方进入?想要慢慢摸索阵眼?为什么不在外面算计阵心的位置,从阵心上空直接破开? 若羽衣修士从上空直接破开,虽然耗时耗力但总比被纠缠住好吧?所以姜元辰要试探羽衣修士的第四尊化身到底存不存在。 “师妹,你